


2007年6月,林辉山的子女向浙江省博物馆、浙江革命历史纪念馆捐赠林辉山“七大代表证”以及相关革命文物。(图片均来自网络)
林辉山是浙江省的老红军、革命老前辈,是浙江省出席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党的“七大”的代表之一,建国初任温州地委副书记,后任上海市委农工部长兼组织部副部长、浙江省政协副主席、省农办副主任、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等职。从1930年他开始寻找红军、追求真理到去世的那一天,他为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的革命事业坚持不懈地奋斗了50个年头,为浙江省的解放和发展做出了应有的贡献。
■刘祥平
恨土豪盼红军
林辉山,原名林上厅,化名飞山、苏岳。1906年2月21曰生于赤溪镇半洋社区圆潭村。因家境贫寒,童年时,他靠给地主家放牛为生。一次,他在给地主砍柴时,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脊梁骨,因没钱治病,落下了终身残疾。为什么穷人吃不饱、穿不暖?为什么穷人总是受剥削、受压迫?一颗仇恨的种子深深地埋在了他的心里。
1930年秋,听说福建闹红军,他约同许济菊一起,踏上了寻找红军的道路。两年中,到过福鼎、兴化、福州,打短工、修公路,交了不少朋友,就是没见红军下落。1932年9月因找不到红军遂又转回家乡串连亲友,做好暴动准备。1933年春,陈昌会从福鼎得悉南方成立“苏维埃”消息。他与陈昌会和曾经参加过十九路军的李世伍,等三人在矾山一带,秘密成立了“工农兵苏维埃政府”。 他找来铁匠,打了11把大刀和7把小刀,藏在自家的番薯囤里,作为对付敌人的第一批武器。同时,他们借着走街串乡补鞋,四处打听红军的消息。一天,父亲林颜类发现了他藏大刀的秘密后,担心会被杀头,他对父亲说:“杀掉土豪劣绅,才有穷人好日子过。对敌人,我不怕,准备被杀头。”他还坚定地说:“今年找不到红军,明年我再找。”林辉山寻找红军的消息公开后,土豪劣绅对他恨之入骨,以500大洋悬赏林辉山的人头。敌人抓不到林辉山,就把他的父亲抓起来关了一年多。不久,浙南游击根据地遭到了敌人的残酷“围剿”,丧心病狂的敌人将他年仅21岁的弟弟林上沛残忍地杀害了,又放火烧光了他家的房子。同年7月陈昌会二次去福鼎,找到线索,引林辉山见到中共下南区委负责人陈义成。
1934年4月在福鼎县下岚亭少林庵村的一间破屋子里,林辉山、陈昌会和郑织云面对党旗,举起了右拳,向党旗庄严宣誓。宣誓仪式结束后的当天,组织决定,让他们立即成立平阳县党支部,任命陈昌会为书记,林辉山任组织委员。为学习军事,林辉山又与董上举等到红军闽东独立师一团一营一连当战士,参加了闽东独立一团、二团攻打下岚亭的战斗。在福鼎店下一场战斗中左臀部中弹负伤,组织把他同一批伤员秘密藏在黄岐村旁的大山洞里养伤。由于缺医少药,子弹又在臀部里,他的伤口很快感染化脓,高烧不止。战友们商量用菜刀帮他把子弹挖出来,但又担心他受不了。他知道后,坚决地说:“敌人的子弹我都不怕,还怕菜刀?”就这样,菜刀当作手术刀用,开水一煮,没有麻药,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让战友们用菜刀把子弹挖了出来,敷上草药,隐蔽在山洞里养伤一段时间。1935年春,林辉山带着未愈的伤病,回到了平阳中心区委。不久,成立平阳县委,由陈昌会任书记。中心区其余部分划分为藻溪、江南、矾山、浦门四个区,改属新设的鼎平县委领导,林辉山任鼎平县委委员,藻溪区委书记兼鼎平中心游击队笫三支队指导员。参加在羊头岗村召开的第一次全委会,并经手刻了“中国工农红军闽东鼎平独立团团部印”。在蒲门、矾山等地发动群众,开展对敌斗争。他带着游击队打蒲门、盐关,建立新支部,还奉命给叶飞同志领导的独立师当向导。1936年2月他找到了时任中共闽浙边临时省委书记刘英。刘英给他讲了许多革命道理和革命形势。随后,党组织任命他为泰顺县委组织部长。这一年,他参加了陈家雷、赤溪和矾山等战斗。5月因时局变化,组织派林辉山去桐霞开辟新区,担任桐霞县委书记兼三支队指导员。在鼎泰区的三门里等地坚持革命斗争。1937年1月刘英派林辉山到鼎泰,边养伤边配合郑丹甫同志开展敌后工作,恢复党组织。10月被选为中共闽浙边临时省委委员,负责农委工作,并兼任鼎平县委书记,贯彻执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恢复发展党的工作。1939年1月任中共浙南特委组织部部长。5月到福鼎传达特委指示,在青山岭遇敌被捕,关押福鼎县拘留所,经陈辉、林永中和郑明和三个人用陈恒源茶行的名义将其保出。7月参加在平阳北港凤卧乡的冠尖和马头岗召开的中共浙江省委第一次代表大会,林辉山被选为中共浙江省委委员和出席中共“七大”的代表。
出席中共“七大”
当浙江省出席“七大”代表来到安徽皖南新四军军部时,代表团团长刘英接到党中央发来的电示:国内时局恶化,蒋介石加紧反共,刘英应返回浙江,坚持斗争。刘英和项英同志商量后,即率杨思一、郑丹甫、张麒麟等代表返回浙江。其余代表林辉山、刘发羡、孙绍奎、谢挺斋(肖岗)等,在金衢特委书记林一心率领下,跨越安徽、江苏、山东、河北、山西等8个省,渡过长江,突破了日本鬼子的封锁线,历经1年零46天的艰难跋涉,于1940年12月16日,终于到达了革命圣地延安。到延安后,他们受到了毛泽东、周恩来、陈云和吴玉章等党中央领导同志的接见,这给了他无穷的力量。入马列学院和中央党校学习,参加延安整风运动。陈云同志多次与林辉山谈话,勉励他学习文化,使这位在战场上勇猛杀敌的硬汉,懂得了学习文化的重要。1945年4月作为华中代表团成员出席中共“七大”。
党的“七大”以后,林辉山被调到东北工作了3年。1945年12月任中共沈阳市委组织部工人训练总队政治部主任。后改任中共辽宁海城中心县委委员、组织部部长。1946年2月任中共辽宁二地委委员、组织部部长。4月任中共辽南地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兼任辽南省委干校副校长,辽南省第五地委组织部部长。
1949年随南下大军回浙江,任中共温州地委副书记, 兼任温州农村工作团团长,负责温州地区进行土改试点工作。1952年1月,经陈毅同志点将,来到上海参加建设,具体分管上海市的农业工作。他先后任中共上海市静安区委第一书记、上海市静安区区长,上海市静安区政协主席,上海市新成区政协主席,中共上海市新成区委书记,中共上海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中共上海市委农村工作委员会副主任,中共上海市委农村工作部部长。1965年林辉山再次回到浙江工作,担任浙江省贫下中农协会副主席(主席由时任省委书记的江华同志兼任)。
正当年届花甲的他打算为浙江的发展和建设再干一番事业时,“文化大革命”浩劫席卷了全国。1967年9月他被上海造反派从杭州揪到上海,在上海10个郊县和他曾经工作过的市农工部、静安区等地,来回批斗80多天、近100个场次,受尽非人折磨。造反派把他从这个县斗完了,再拉到另一个县继续斗,不让喝水,不让睡觉,有时甚至不让大小便。有一次,造反派在雪天里批斗他,不让他穿鞋子,让他赤脚站在雪地里,一站就是大半天。他的脚冻出了大片的淤血,膝关节被冻坏,直到他休克为止。
人称“赤脚部长”
1971年林彪“九·一三事件”后,一批老同志被解除了隔离审查,林辉山也重新走上了工作岗位,担任了浙江省农办副主任。他因公出差车祸负伤后,组织上派刘锡荣到他身边做秘书工作。粉碎“四人帮”后,他与许多老同志一样欢欣鼓舞,奔走相告,相互庆贺。在高兴之余,他的心中也积蓄着一种力量,那就是要加倍努力地工作,把十年浩劫给国家和人民造成的损失尽快夺回来。因此,在健康状况很差的情况下,他仍关心形势,忘我工作。他每天坚持睡觉只有三四个小时,加上超负荷的工作让他疲惫不堪。他常常把办公室搬到田间地头,下乡时自背铺盖,提着鞋、赤着脚与百姓一起劳动,一起唠家常,为老百姓解决实际问题,大家都亲切地称他为“赤脚部长”。 1977年12月任浙江省第四届政协副主席、第五届全国政协委员。1979年12月任浙江省第五届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中共浙江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委员。
1979年底,当他得知身患癌症,只沉思短短三天,对孩子们说:“我提着头闹革命,不知死里逃生多少回。这次也一样,没有事。再说人固有一死,不可怕,活着多干一点就行了”。 他在住院期间,仍坚持修改回忆录。弥留时写下遗嘱:死后不发讣告,不开追悼会,不收受花圈,遗体交医院解剖,骨灰撒在瓯江和鳌江中。
1980年11月13日林辉山同志因病在杭州西山医院逝世。
【编辑:李甫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