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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描:身边的作家

2012年11月08日 23:43:07来源:苍南新闻网

■ 叶 晔

我有一半的时间是与这些作家朋友纠缠在一起的,周末到了,“喂老兄,回来不?”回来了,往往还是食言,非不信也,实不敢也。何因?有病。是的,胃有病啊,这些年,已经透支了,精力,还有身体统统进入了中年,疲,是身心俱疲,唯有一腔火苗,摁下去,冒出来,再摁下去,又冒出来,没法子,只好把那些旧人旧事搬出来晒晒,没错,朋友已经越来越少了。人生是要用减法的,所幸,他们还在,仍然奋笔涂鸦,仍然让我绕不过去,仍然让我们漠视“有病”,让酒杯发出哐啷的清脆与精彩。

黄崇森

面对面还想你

有一回,送江苏诗人姜桦去南京,在雁荡山火车站,我与崇森呆了三个小时,吃了一碗盒饭,喷了一些饭粒和口水,聊开了,好久没这么爽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我们很像,至少“出身”像。

他的老家叫窑硐,我的老家叫老鼠坑,均临海,有海盗性格,直,直来直去,这就容易得罪人了,有一回,还有一回,手酸心也酸,不提也罢,都是往事了。那一年,我刚到报社,年纪不小,阅历不少,见识却仍然稚嫩天真,他劈头一句,你太幼稚了。心中一股气豁得腾起,眼神如利剑……最终按下,他是我的老兄,我们在马站十八孔搞诗歌沙龙的时候,就是兄弟了,那时候,还有叶存政,还有敦华、敦和俩兄弟,偶尔还有写小说的黄伟龙,一行数人,“谈经论道”而又“离经叛道”,有点“聚啸山林”的味道,呵呵,数年后,大家“作鸟兽散”,他还在,就在我的桌子对面——那时候,他给我写过一篇小序《面对面的诗人》,让我至今供着,现在看来,文字也有些“幼稚”,却是我读过的最亲切的文字。日光从天边下来,喧嚣从大街上来,面对面,彼此的眼神里全是诗歌的影子,有时我们会半天不说话——有必要说那么多吗?

与崇森的交往,除了吼,除了沉默,除了杯来杯往,少不了泪水,有一回,小几结婚,我匆匆从异地赶回,到了观美,新娘已经进门了,让我们十分遗憾,这戏新娘,特别是戏一戏老朋友的新娘子,那是多大的欢乐啊!一个眼神,先记下帐,果然没多久,我们相约骑着自行车,又来了,一副痞子的样子,一副大爷的样子,小几除了酒肉接待还能咋地?是夜,酒已酣了,小嫂子也醉了,我们开始讲故事,一讲二讲,大家都来了兴致,结果把小几弄哭了,新娘子不知何时已经偎在他的旁边,泪眼朦胧……在回家的路上,我们窃笑不已,笑得泪花四溅。又,一女作者,作诚惶诚恐状,请我们俩吃咖啡,结果如何?我们说,只要五分钟,就能把你弄哭。女作者不信,不信的结果是浸湿了一大包餐巾纸。我们又一次胜利了——可是——我们真的胜利了吗?我们是现身说法,把自己的经历当成故事——可是——那是故事吗?我们宁可碌碌一生。是吧,森兄。

并非最后:老兄,人在异乡,强龙不过江,我们的性格是该改一改了。还是拿那一首信天游来结尾吧,“高山上盖庙还嫌低,面对面坐着还想你”。

黄伟龙

知我者如是

你是我的大哥。

从少年懵懂开始,你就是作家,至少在我心里,你是。现在,你仍然年轻,只是发际线有点靠后了,得注意,灯下疾书的时候,要隔一个小时,起来甩甩腰,吃口水……

这是一封信。

伟龙编的是《沧海》,我以在上面发稿件为荣,不仅有稿费可拿,还因其编得好,在县里还可以提升我的影响力——有回下乡,一老熟人问,你还写小说啊?我谦虚地说,是啊是啊,胡乱划划。他又说,我在《沧海》上见过你的小说,写得不错。你看,这影响力来了。感谢。

现在,我也编副刊,他是常客,非亲密因素,而是他的散文确实很好看,这也是他一贯提倡的“把小说(文章)写好看”观点。他可是在外面的报刊开过专栏的,在我这一亩三分地,算是给我面子,感谢感谢。

除了文章来往,我们还有生活上接触,在另一篇文章里,我也提过,我们经常出去吃茶,当然,那已是过去式了,现在不了,何时再来……他还是那样喜欢清净,把办公室搬到老图书馆去了,门口挂个《沧海》编辑部,关起门来成一统,一个人一个世界,我想,这是作家的福分。说不定过些时间,这个慵散的文人,又要出什么作品了,老兄,留一点给我。

说伟龙慵散,我冒着风险,但我知道他不会罚我,要罚就罚我给他多几篇文章在《沧海》露面吧!哈。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如是如是。

王小几

我会选择你

这个名字是我改的。这话没错吧?

非嫌“王孝稽”三字难写,只是老往“滑稽”上想,本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好好的一个名字,也是受之父母,小几是个诗人,不改名字不合流行拍子啊。小几笑而受之。这是闲话。

诗人为诗多与性格有关,小几也然,沉稳,干练,小中见大,微中知著。让我艳羡不已。痴长数岁,我每每拿出兄长的架子,喜怒笑骂,皆一笑置之——这一点不我的胃口——我一贯有话则长,无话也长,他却像个谦谦君子——不管他,我们也来学一学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啊。

这样的日子长了肯定不行,有病了,先是胃,后是心脏,都出了点小问题,死虽不死,恐惧就来了,毕竟是一个家,上有老,下有小。嗨,禁酒禁酒。过数日,酒杯又响起。

“不在乎身体是假的,可是这酒还得继续吃。”这话当成是他说的吧,我同意。

这些年,我已经不写诗了,他还在,他仍然准备“将诗歌进行到底”,这就显出高下了,他是一以贯之,我是见异思迁。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把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写好的。

说来不相信,我们相距咫尺,可是很少电话,有事了,才拨一个过去,明天见面,后天开会,大后天吃酒……类此,往往无名无姓,无称呼。属于没心没肺的一拨。可是——兄弟,你的一切行动,我都掌握,因为你会第一时间告诉我;我的一切悲苦与欢喜,你都知道,因为我只能告诉你。

有些煽情了。我说过,如果这一生只有五个朋友,小几要算一个,如果只有一个……我还是会选择你。

友来

一朝是兄弟

终身是兄弟

友来,原名张友来,是我在苍南接触较早的诗人,那一年,我们心血来潮合作出了一本诗集,名字几乎已经忘记,诗歌不堪入目,但是,那是一个印记,成长路上,我们曾经一起激情过,是吧,来哥?

友来性格倔强,这在他的诗歌中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参加青春诗会的时候,他的诗歌得到了李双、寒烟等诗人的好评,著名诗人林莽更是对他青眼有加,让我十分嫉妒羡慕,不恨,此乃老兄弟功力所在也,我辈仍需努力努力。

友来不善谈,这一点让人琢磨不透,其实谬矣,说话这事,得看人,看你是什么人,不在多寡,而在是否精辟,有一段,他出口成章,让人惊讶,后来摸了他的底,原来是恋爱了。有一段,他守口如瓶,又摸,是累的,家有千金呱呱落地,为人父了,友来也有些“长大”了。

友来不吃酒,我送其一个“张开水”大号,后来还把他写进了小说里,每每想来,忍俊不住,这家伙……

这家伙无趣——除了那一段“恋爱时光”,为人不坏,不害人,偷偷摸摸写文章,数量不多,但一出手多不凡,比之我“咋咋呼呼,雷声大,雨点小,”稳重内敛多了,看来做小学生没坏处,可惜我之性格,四十年不改,还是老样子,长不大,如同崇森兄所言“幼稚”,没办法,那就幼稚到底吧!

友来,别学我。

近年来,我们有些“生份”了,可是兄弟还是兄弟,一朝是兄弟,终身是兄弟。至少我们还曾经在同一个扉页里挤在一起啊!

算是结尾

这些年,森兄有点修心养性,在乐清报社里忙碌着,嫂子理解,我只能说理解万岁,人在异乡,他过得不错,每次回来,总是带来一些“上面”的消息,让人羡慕,此前,陈革新倒是叫我一起去的,我知道自己的性格,吃不消,胆子小,仍然蜗居在县城。一南一北,说不上遥相呼应,倒是心还在一起,仍然有着文学梦,他做他的散文,我写我的小说——诗歌已经是年轻人的事了。

但我仍然得补两句话,硐也罢,坑也罢,能从那里走出来,还有一碗饭吃,还有立足之地,还能娶妻生子,不会给人戳着脊梁骨臭骂,这已是大幸。他说过一句话,“村庄越来越空,人越来越少”,我记得,这是我不敢在深秋回乡的原因之一。说到点子上了。

伟龙除了稿件来去,很少叫我吃茶,这是他的不对,也是我的不对,我们不是谈得很好吗?为什么要突然断掉呢?

——即便这个“突然”有很多原因。

小几的身体我有点担心,已经不压迫他吃酒了,逢年过节,给别人发信息,我会直接给他拨电话,兄弟,你是对的,诗歌就是要坚持到底,不是有名家说过你,是个大家的坯子吗?

友来,应该吃点酒,酒虽能乱性,却也能激发人的“兽性”,太窝在那里了,想抬起头来的时候,已变天了。

是啊,已变天了,兄弟们注意保暖。

链 接

黄崇森,笔名黑木,诗人,男,1969年生,苍南人,著有《头顶大海的少年》及游记集等,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

黄伟龙,笔名韦陇,小说家,男,1963年生,苍南人,小说见著于《十月》《江南》《北京文学》等,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

王小几,原名王孝稽,诗人,男,1975年生,苍南人,著有诗集《休假书》等,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

友来,原名张友来,诗人,男,1977年生,苍南人,著有诗集《指尖上的灰尘(合集)》等,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

【编辑:李甫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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