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土：蒲城“拔五更”
通讯员 金亮希 林培初
为期三天的温州•苍南第二届蒲城民俗文化节近日结束，此次文化节举办了民俗娱乐嘉年华、民俗文化展览、元宵灯谜会、古城文化采风游暨民俗摄影大赛、十大旅行社踩线活动、美食小吃广场等系列活动，吸引众多游客及民俗爱好者前来参与，推广和提升了蒲城特有的民俗文化。系列活动中，有200多年历史的“拔五更”民俗为整个文化节的重头戏。
今年县“两会”期间，许多代表委员建议：要重视保护我县民间传统民俗活动。为此，下面本文将着重介绍蒲城“拔五更”民俗，使大家对我县的一些民间传统民俗活动有个全面了解，以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和重视。关注它们，不是因为怀旧，更重要是传承。
民俗形成的背景
蒲城元宵民俗——迎神赛会，是浙南比较独特而引人注目的活动之一，整个活动由迎神、驱魔、保太平等组成。活动内容丰富，生动活泼，历来给观众带来了无穷的吸引力。远居在东南亚及台湾等地的蒲城籍侨胞、台胞每逢新春，无不思念故土乡情，欲求一睹为快。
考其来源，首先要从晏戌子的护国救民的历史谈起。《平阳县志》载“平浪侯……神姓晏，字戌子，江西清江镇人，元末尸解，人以为神，立祠祀之。后显灵于江湖间，明洪武初，封平浪侯”。又《搜神记》载“……神显著于江湖间，凡遇风浪汹涌，商贾叩头即见，水途安妥，舟航稳载，绳缆坚牢，风恬浪静，所谋顺遂也……”所以滨海居民信奉的人很多。
关于晏公庙的来历，这里还有一个传说。苍南海陬的蒲门垟，在元代以前是海湾港岙一角。沿山麓一带居民，靠农渔为生。当时有位李家井渔民在附近海边网鱼，无意中捞得一节木段，然后与鱼“称头”（一头是鱼，一头是木头，起平衡作用）送到上材（今蒲城西门头附近）溪边小神宫前停下，渔人卖完鱼，弃下木段便回家。后来对这节木段作何用处，当时众说纷纷，只听旁立着的一位木匠说：“当今晏戌子显灵于江湖、海边，为何不塑尊晏老神来供奉？”顿时在场的人异口同声地应答，好！好！接下便由木匠匆匆忙忙动斧，用木段雕塑成晏公爷，并盖个小神庙把晏老置于内。明初建城时便特意围在城内，这便是晏公爷及晏公庙的由来。
明代由于沿海一带经常受到倭寇骚扰，人民得不到安居乐业，全部精神投入抗倭。入清以来，清皇朝又因控制郑成功北上，对当地实行“迁界”，于是美满家园成为废墟。康熙二十三年复界，回乡重整家园，经过20余年的努力整顿，人民生活开始从动乱转向安定，并逐渐走向富裕，祈神保太平的愿望更加强烈。当时又加上地方上一些人士的精心设计，为了要完善活动体系，与此同时又出现了东晏公主管农事，于是形成了东西二队相互竞赛，相互促进，年复一年，日久成为定例。这一套民俗活动，约在清雍正、乾隆年间形成，二百余年来一直照例延续到今天。
现场
新春伊始，寂静的山城开始沸腾，乐声、炮声响彻云宵，正月初四晏公下殿了。附近乡民，进城参观、做客、进香、送竹杠、还愿等往来不绝。入夜，晏公的塑像被人抬着游街串巷，一片欢乐的气氛笼罩在山城的上空，游毕全城街巷，接下来便是赛神。这时东西神在十字街互相竞逐，那便是要给元宵节之夜正式赛神打好基础，时间有三夜。
十五夜为迎神赛会的紧张高潮场面。这天全城上下街巷附近居民自动进行环境大扫除，并修补不平地面，好让夜间赛神队伍顺利通过。七时半继续迎灯，结束后，工作由轻松愉快一转成为紧张严肃，全部参加活动人员紧张投入“拔五更”的准备工作。夜间九时许，首事们让参赛人将捆缚坚固的神轿移在固定地点，东队神像置在城南五显庙内；西门神像置在西门头，称“落公馆”。这时是迎神驱魔的紧张严肃时刻，环境需要肃静，女人不能看，否则将预示着不吉利。传说十五夜跑五更时谁家狗叫，便意味着小鬼进你家，相传狗能看见鬼。所以主人预先准备好猪骨等食料，关起家犬或转移至城外，不使它出声。此间又有一批人带着香烛向全城各神庙古遗址上香，称“安香火”。十一时正开始做“五更福”，东四扇神设置在十字街水井头，西四扇设在西门天灯脚。这时参赛人员全部武装停当，排列在街的左右两旁，在夜深人静之时，除掉主持祭祀道士的颂神声和铃声外，一片寂静，两旁观众人头晃动，争看起跑。驱魔竞跑定为十一时半开始，由于情绪紧张，抑制不住，往往不到约定时间便起跑，接着炮声一响，东西二队进入城内各街巷，参赛人员及旁观人群众齐发出“顺呀！顺呀！”的呼声，宫灯、火头牌、奏乐人均跑在前，好一派战斗场面，向恶魔进行扫荡。接力青年又在指定地点换班，一些抬火锅的人又在主要街巷口暗示进跑规定路线及收香。从开始到结束只有二十分钟左右。赛神时东西队若在社仓巷华祠前（今小学门口）相遇或在十字街相碰，便预兆着好时年。跑完全程接下来便是“抢杠”，西门的硬轿竹杠是谁都想抱回，传说能带来一年的好运气。若是谁抢到的，乐声、炮声紧跟在后，送他们出城。过去由于捆扎的神轿竹很坚固，一时抢不出，抢来抢去，一直抢到西门外溪滩上，成为水上扑斗一样，观众都登上西门城头观看，竞抢的场面，惊心动魄，幸亏很少有事故发生。抢好竹杠，东西二队又进行游四门，然后各自回宫。
过程
蒲城位于我县南端的浙闽交界处，历来是海防一个重要的门户，原称“蒲门”。唐宋时设戍寨，明初为抗倭而建城所。由于历史的变迁和地理环境的关系，蒲城与外界各方面的交流不方便，所以，城防建筑、民居、寺庙建筑、风情习俗等保留得较为完整。1983年，蒲城被苍南县人民政府公布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1989年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1996年晋升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它无论是在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建筑方面，都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拔五更”是蒲城历史沿袭下来的祭神活动，活动时间从正月初四至十九，长达十六天。尤其是十五夜盛大和隆重的花灯场面、十六夜热闹和欢乐的花炮场面，可称之为“狂欢之颠”。
1、初四至初六晏公下殿坐硬轿与同乐
初四早上，东庙西晏打开大门迎接去年抢走杠的、红的和来还杠、还红、还愿及送红包、送礼物、烧香拜佛的客人，接着架轿、晏公下殿坐硬轿、绞身红、做下殿福道场；下午开始，大家可以自由地和晏公一道嬉乐；晚上是游街串巷和拔天申。
初五、初六白天晏公与民同乐，晚上游街串巷、拔天申。
2、初七至十二晏公换坐软轿与出乡
初七上午，晏公换坐软轿（銮轿），下午晏公受拜礼或受邀出乡，晚上游街串巷与落人家。
初八至十二白天，晏公受拜受礼或受邀出乡，晚上游街串巷与落人家。
初十至十二选一天时间，送晏公到李家井探亲。
3、十三到十五闹花灯与拔五更抢杠
十三到十四白天，化香烛钱、讨红、出巡，晚上闹花灯、抬阁、游四门、看戏。
十五白天，讨喜彩，晚上闹花灯、抬阁，晏公换座硬轿、落公馆、点香灯、吃五更饭、做五更福道场、拔五更、抢杠、游西门、落架。
4、十六晏公净身与抢红
十六上午晏公受拜受礼、东庙做斛；晚上是拔五更习俗的另一高潮，要猛放花炮、鞭炮，否则恶魔难除。接着抢红、上殿福道场、安香火（西殿到此结束）。东庙还有打杯问卦，最后是安香火。
5、十七至十九吃福酒和互拜
十七上午整理好物品、准备中午宴会，中午吃福酒，下午结清收支帐目，立即张榜公布。
十七至十九这三天的每晚7点，东庙西殿各派代表到对方烧香、拜神、谢礼之后，“拔五更”习俗结束。
习俗
（一）禁忌
1、十五夜拔五更时鸡狗不能叫，女人不能看，被撞到的人不能怪罪于谁。
2、十五白天讨喜彩，在未满月的小孩主家附近不能打铁炮和鞭炮；女人还在坐月子或家里在办丧事的人家，讨喜彩队伍不能停留。
3、十六夜谁要是被花炮炸着了，不能生气，也不能咒骂。
（二）规矩
1、东庙西殿有8条杠，去年抢去的杠，今年一定还。
2、初十至十三，选一好天气，蒲城人必送晏公到李家井（蒲城人视为娘家）探亲。
3、还杠、还红和送礼的人，一般都有鼓乐伴奏，鞭炮震天。
4、捐赠红包都只是大家自愿的，金额从几元至几百元不等。
5、凡是还抢到杠和红、讨喜彩、落人家、出乡、游街串巷等活动都得吹打和乐曲伴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