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
笋丝鸡蛋汤
有一种笋,叫马蹄笋,因其形像马蹄而得名,生长在浙南的小山村里。
有一种做法,叫笋丝鸡蛋汤,清清淡淡,不事张扬。
有一种生活,叫清欢,不媚俗也不假清高。
就如笋丝鸡蛋汤一样,既没燕窝鱼翅的显贵,也没大鱼大肉的暴富,却清鲜味美,意味深远,长留心底。正如我所追求的生活。
那种味道是少年的记忆,深埋心间,回味至今。令人久久不能忘怀。在如今浮躁的社会里令人愈加的怀念!
那时正是青春年少,和友人背着行囊就远足了。是夜我们住在一户山村人家里,女主人是个妩媚的女人,有着当地山清水秀一般的容颜。她烧得一手好菜,其中就有那碗笋丝鸡蛋汤。
蛋花如白云般的浮在碗上,细细的笋丝懒洋洋的躺在云朵上面,一付休闲十足的模样。汤清,呈乳白色,几朵水绿的葱花点缀其上,顿显意境,令人拍案叫绝。鸡蛋是自家鸡下的,那种黄,是梦幻般的,特别的好看。笋丝脆嫩,嚼后无渣滓,只有清甜,没有苦味。和着新鲜的鸡蛋浓汤,只能用一个字形容,绝了!
此菜简单如生活,虽平凡却不平淡。此味亦如生活,自然淳朴。初食味淡,慢慢的,品出极鲜,最后味蕾全部被其俘虏,欲罢不能。
番薯烧粉丝
那年与好友去顺溪看白云瀑布。顺溪是因溪而得名的,中午在溪边的一家小酒楼吃午饭,掌柜的端上一大锅番薯烧粉丝,但见汤水通红一片,触目惊心。我们大惊,问掌柜:”你可是放了苏丹红!”
掌柜不解:”何为苏丹红?”
我道:”那你的汤为什么这样的红?”
掌柜大笑:”客官有所不知,此乃本地特产血薯也!”
说着,从厨房里拿出一个大番薯给我们看,只见那番薯有小脸盆那么大,除了个大外,与普通的番薯无异,我轻轻的一掐,未敢用力,触皮既破,皮薄竟然如纸,露出殷红的肉,一股艳丽的液体立即流出,如鲜血般的,令人心头一颤。我轻咬一口,如梨般的脆,满口红色的汁水。
朋友大叫:“吸血鬼!”
据掌柜的介绍,此菜是把血薯切成薄块,加水一起烧开,然后放入粉丝,洒上少许的盐即可,无需放其他任何的调味品。
尝一口汤,顿觉甘甜异常,一股清香之气入喉入肠入胃,一路流趟,遍布全身,清爽之极。血薯烧后,由于汁水化汤,肉块粉嫩粉嫩的,若桃花,煞是好看。软嫩异常,入口即化,有如奶酪。粉丝是山里人自己做的,细腻柔滑,轻轻的一吸,尺把长的粉丝便尽允嘴里。
薯块粉红,粉丝雪白,汤水红艳。我们几人哪里还经得起这般诱惑。顿成梁山草寇,一阵的风卷残云,狼吞虎咽,没多大的功夫便吃了个锅见底,碗朝天。当最后一滴红色的汤汁落入我的血盆大嘴后,我才意犹未尽的摸了摸肚皮,咽下了最后一口口水。此时,肠中之气,发出一声长叹。
唉。血薯虽好,也不能免俗啊!(陈守岸)
(后来才知道,所谓的血署是红山药,学名叫紫莳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