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螺
曾云贤
田螺,为外硬壳内软体动物,身体分为头部、足、内脏囊等部分,足底紧贴着的膜片叫做厣,它像一个圆盖子,当遇到不测或需要休息时,田螺便把身体收缩在壳里,并用厣将壳口严严实实地盖住。田螺可以食用,一般爆炒或煮汤。
食用田螺前,首先要清理杂质,盆中清水滴入几滴菜籽油让它吐泥,清洗外壳淤泥或青苔附着物,用钳子把尾部剪掉,再清水多次冲洗干净。
爆炒田螺时,先将铁锅烧热,下油升温七八成,加入蒜姜爆香,倒入田螺快速爆炒,一阵乒乒乓乓的“大珠小珠落玉盘”,边炒边加黄酒、辣椒、豆豉、酱油、盐等配料,最后加适量温水直至收汁。有加紫苏叶同炒去泥腥味的,也加酸笋煮入特别风味的。爆炒田螺的火候要掌握好分寸,火候不足则未熟肉烂,火候太老则不易吸出螺肉,就得靠牙签帮忙挑吃了。
田螺肉质细嫩、味道鲜美,常吸不厌、欲罢难止。吃田螺大可不必文雅,用食指和拇指握住螺尾,放在嘴边唇吸头部,一吸一块肉细细品味去。力气不足吸不出的,可以来招“欲擒故纵”,先吸下尾部再吸头部,总会让螺肉无处可藏的。一伙人围坐吸食田螺,“滋滋”声此起彼伏,好象共同演奏着“亲嘴”交响乐的美妙乐章,无论是美味还是美乐,总让人回味无穷。我在外地读书时,有个同学估计没吃过田螺,看我们吸食津津有味,也去食堂买些田螺来吸,吸不出肉时就整个放嘴里咬,嘎蹦嘎蹦更是动听了。
小时候看稻田刚播下稻苗不久,矮小稻苗下清水里的田螺随手可得,拾捡一堆回来放清水里养几天吐泥,那些田螺总会不安分地钻出水面吸附在盆壁边,有人动它一下又会再滚入水中。在田埂缺口排水处,常会找到成堆大田螺聚集,高兴地捡来放入大水缸养着,还会不时地去看顾看顾它们。后来读过田螺姑娘的故事,真希望有个田螺姑娘也会到我家来烧饭给大家吃,想白吃未免有些好笑了。
民间传说里有个田螺姑娘的故事,见《搜神后记》卷五。天帝知道谢端从小父母双亡,孤苦伶仃,很同情他,又见他克勤克俭、安分守己,所以派神女田螺姑娘下凡帮助,天天为他烧饭做家务,后被撞破而去,也有说留下来给他当妻子的,成就一时佳话。
早先农田里施肥只用人畜粪便、草木灰等有机质,捡到的田螺炒起来吃总是很香甜,后来使用化肥多了,那田螺肉就变味掉,越来越不敢吃了。及至从国外引入福寿螺清理浮萍后,本土田螺的生存环境,基本被霸占光了,变成外来螺种的天下,这福寿螺不能吃又特会繁殖,水越脏的坎边越可见福寿螺的红色螺仔繁殖体。不管稻田还是荷田,到处是被福寿螺破坏的水环境,唐诗也得改成“耶溪采莲女,见客棹歌回,笑入荷花去,摸把福寿螺”。
田螺不敢吃,还好溪螺可代替。溪螺比田螺稍小个,溪水长流污染少些,尤其山清水秀里的溪水水质更佳,象永嘉楠溪江里的溪螺就非常美味。有次在楠溪江溪滩边的排挡店,吃到的溪螺很鲜美,没有一点泥腥味。苍南县桥墩的溪螺也很有名,正宗当地产的自然不错,只是现在商家耍聪明,将外地小田螺买来放溪水泡上天把,而以号称本地溪螺出售,就象如今太多的去阳澄湖洗个澡的“阳澄湖大闸蟹”。越往山沟沟里走,我才越有兴趣炒些溪螺来吃,美味才越不打折。
螺蛳虽小不起眼,却会撬动大产业。广西柳州有一地方名小吃--柳州螺蛳粉,具有辣、爽、鲜、酸、烫的独特风味。通过《舌尖上的中国》纪录片的推荐,知名度美誉度更是迅速提高,目前在全国已有近5000家门店,行业年营业额超过100亿元。2008年,螺蛳粉手工制作工艺,入选了广西壮族自治区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在温州五马街附近小巷里,找到了一家柳州螺蛳粉店,煮熟的柳州产米粉,外加酸笋、花生、腐竹、萝卜干、黑木耳、豆角、生菜等配料,再淋入特制的螺蛳汤。刚端上来的螺蛳粉,首先一股特别的酸臭味飘来,再对着红红的辣椒汤油,立即味蕾大开。米粉软滑又有韧劲,配菜新鲜,那汤料酸辣适度,吃后回味清爽,还来个微微冒汗,要是吃“重辣”的可能会大汗淋漓了。店老板说这汤料由螺蛳肉、猪骨、药材、香料等秘方熬制而成,这汤料就是柳州螺蛳粉的精华。
翻遍螺蛳粉也没见到成形的螺蛳,我还好没有拿找不着螺蛳而闹事,要不然也会象网络上报道的那样,美女食客因鱼香肉丝里没鱼投诉餐馆弄出笑话,开心网友调侃:这要是点个夫妻肺片,岂不得杀两个人赔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