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卫工人 保街道整洁

记者 陈惠敏
他的鞋子掉进河里了,找来竹竿捞了几次,鞋子似乎与他作对,顺水漂去,只好作罢。往下再走三四分钟就有一个超市,买双拖鞋将就穿也好。他没这么做,将扫把和畚箕放进“秘密仓库”后,就打着赤脚回家吃中午饭去了。
三月末,气温飙升,水泥路面发烫。他说,走几分钟就到家了。这四周以中高档小区居多,难见普通民房。回家,他或许要光脚走上好几个“几分钟”。
见到光着脚的环卫大伯时,他正拿着竹竿往河堤下面走,一身环卫服有些破,工作服上的反光条磨得失去光彩。他说自己叫挑株(音),今年60岁。大伯不识字,连自己的名字怎么写也不知道。他以前在家里打零工,活不多,收入少。两年前开始干环卫工作,虽然每月工资不过一千多的,但他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挑株大伯说,给你一把扫把就可以扫大街了。工资不高,平时捡塑料瓶子、纸壳也能卖一点钱。挑株大伯说:“要是能涨一点工资就好了。”
从以前到现在,各种工具都在更新换代,但环卫工人仍然从事是以扫帚、畚箕和手推车为依靠的最原始的工作。工具带来带去不方便,挑株大伯在人民大道一侧找了一个较为隐蔽位子作为“仓库”。让他略感伤心的是,之前放在这里的扫把不见了。虽然大伯虽在的保洁公司会定期给20元当做买扫把的补贴,但是挑株大伯都是自己去山上砍了细竹枝自己绑了做扫把,很少去买。
刚去保洁公司工作时,公司会发一个畚箕,后来坏了要自行买。挑株大伯现在的畚箕是由半个方形油漆桶改造而来的,用了快半年,也有点坏了。这样铁质的畚箕耐用,但挑株大伯自己不会做,这笔钱他是省不了的。
“工作服能省买衣服的钱哩!”和挑株大伯一样,很多老人习惯了节俭。哪怕身上的环卫服的反光条磨光、脱落,他们也不想换新,而是把发的新制服整整齐齐叠放在衣柜里,舍不得穿。
挑株大伯负责的路段有两公里多的路程。按每天最少两趟来回算,挑株大伯一年要走上2848公里。若将此公里数折算成我县到温州市的距离,挑株大伯一年里徒步往返了18趟。
脏和累对大伯来说不是问题,尴尬的时马路附近并无公共厕所。尿急时,只能找个隐蔽处解决问题。
为了尽量减少上厕所的次数,工作时,挑株大伯都不敢喝太多的水。夏天天热,汗出也多,就可以多喝一点水。
清扫街道、小巷;清理草地上、绿化带里的垃圾;清倒垃圾筒内的垃圾……对环卫工人来说,垃圾总是源源不断地在产生,他们的工作也跟着“源源不断”。有些路段垃圾桶坏了,没有得到及时更换。不少垃圾散落在四周,环卫工人们就得用手把垃圾清理出来。
在苍南保洁公司开给环卫工人的月基本工资是一般在1600元左右,加上一些补贴,每位工人每月可领到2000余元。永通环境卫生保洁公司共有140余人环卫工人,该公司负责人李先生告诉记者,这140多名的环卫工人以六旬老人居多,有一批老员工跟着一起干了15年。
按班表排,该公司的环卫工人的工作时间在04:00—12:00及12:00—20:00这两个时间段。工作区域主要分布在公园路和五街之间。这些路段正好是人流量较大的地方,人多带给环卫工人的工作量也随之增多。
苍南影城附近区域人流量交大,虽然每隔几米出设有垃圾桶,但还是常见到有人随手将传单、一次性碗筷、零食包装袋、烟头仍在地上。一位环卫工人说,这里的垃圾只有多,从来没有少过。一到节假日,清扫的垃圾更是多得不得了。
在苍南中学附近,记者曾目睹两名年纪偏大的环卫工人在马路边的草坪上吃饭。两个人两盒饭,一个菜,喝着水壶里的水。时值傍晚,不冷不热,路上行车来去穿行,饭菜伴着灰尘。连一个喝水、避暑、遮风、躲雨的地儿都没有,工作环境更是缺乏基本保障。
个别街道有临时菜市场,很多菜贩都在这里卖菜,周围的居民也在这里就近购买。菜贩子赚了,居民方便了,但就苦了环卫工人。马路上有车辆来往,环卫工人们的年纪较大,反应能力下降,听力视力也在退化。只顾埋头打扫路面时,便很容易忽略周边的道路情况。若是遇到突发情况,极有可能发生事故。
根据《一线环卫工人生存状况调查》显示,“老弱病残争环卫”,在中国各地的环卫工队伍里,70岁以上不稀少,50、60岁很常见,40几岁算是年轻人。县住建局城乡建设科一工作人员告诉记者,算上各个乡镇环卫所的环卫工人、保洁公司环卫工人和农村保洁员,保守估计我县共有环卫工人3000余人,其中绝大多数为五六十岁的老年人。环卫工人年龄构成偏大无形当中又使这份本来就不安全的工作变得更高危。
干着最苦最累最长时间的活,工资报酬却不高。这自然是留不住年轻人,于是本该在家尽享天伦、弄孙为乐的白发族自然而然成了环卫“主力军”。在不少偏远山村,一个农村保洁员要负责整整一个村的垃圾清扫、道路保洁工作。
不过对大多数保洁工人来说,如果出来不扫地,他们也几乎没有其他得以谋生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