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路上,我是你的母亲……
记者 陈惠敏
苏秋花是身份证上的名字,不常用,她叫苏秋兰,原是江西上饶人。嫁来马站已有15年,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今年15岁,小女儿4岁。
十五六年前,人在新疆打工的秋兰认识了她的第一任丈夫。两人回到苍南马站,领证结婚生下女儿小怡。阿怡呱呱坠地的那一刻开始,秋兰初为人母的喜悦伴随着襁褓中的女儿一天天的成长逐渐化为母女之间的温馨,和众多母亲一样,秋兰收获了女儿的第一次笑、第一次喊“妈妈”。
儿患病痛在母心
“就是学走路很慢,一周岁了,别人家孩子都可以爬爬走走了,她还是不会。”
一直等到小怡两周岁了,见着女儿还是站不起来,秋兰听闻乐清一位医生看骨科特别好,以为孩子只是腿脚有问题便带着孩子去了乐清。检查后,医生说腿没啥问题,可能就是发育比较迟缓。因为丈夫患有高度近视,基本上干不了什么活。从乐清回来后,秋兰一边忙着带孩子,一边忙着家里家外的事情,坚持给女儿按摩腿部,煎熬中草药,日子过得紧巴巴。“他爸的钱没经我手,我和女儿两个人一个月也只有两三百块钱花。”
“有一天,她坐在椅子上跟我说,‘妈妈,别的孩子又跑又跳的,我也好想站起来跟他们玩。’听到她这么讲,我心里特别难受。”秋兰说,她带着孩子直接去了温州医院,检查后医生说孩子胼胝体发育不良,得的是脑瘫。
“我不知道胼胝体发育不良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脑瘫是怎样的。” 面对“脑瘫”这个残酷的现实,秋兰一家无法接受。经过全面的检查,医生说,孩子的情况算是脑瘫患儿里比较好的,后来便在温州一医院动了手术。
手术只能改善一部分问题,术后,小怡身体的左侧还是不能自如运动。秋兰了解到,小怡这样的情况以后有可能会越来越糟,有可能以后的生活都不能自理。“上次去参加残疾等级评测,她是三级……”
胎盘功能不良、妊期营养不良都有可能引发小儿脑瘫,知道后,秋兰陷入了自责与痛苦之中,“我的孩子,我连最基本的健康都不能给她。”
风雨无阻上学路
修养一段时日之后,小怡开始准备上小学。从一年到到六年级,这六年是秋兰最最辛苦的六年。
秋兰家离学校比较远,骑自行车也得花上二十来分钟。每天天一亮,秋兰洗完衣服后,骑自行车送女儿去学校,到了学校后,背着女儿去教室。趁着女儿在学校的功夫,还得赶紧回来买菜做饭。女儿放学,秋兰骑着自行车去接。日复一日,刮风下雨,六年来从不间断。“光自行车就骑坏了三辆。”秋兰说,女儿小,课间上厕所需要有人照顾,所以她便跟着女儿一起待在学校。
刚开始,没有上过幼儿园、学前班的小怡对校园生活有些不适应和胆怯,一年级的她不敢和老师、同学说话,在课堂上想上厕所了也不敢跟老师说,于是便尴尬地尿了裤子。遇到这种情况,秋兰进去教室,一面跟老师同学道歉,一面清理教室,随后带着孩子回家换衣服,收拾好了女儿,再把女儿送回教室。
小怡上低年级时,秋兰要花很长时间去辅导女儿做作业。“学的会慢一点,数学对她很难,加减算法要教很长时间才会。乘除这种的,她很难理解。我的文化程度不高,也不知道要怎么教的,没办法,就是跟她一起背九九乘法表。”
四年级时,班主任叶老师安排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给小怡,为了女儿上厕所方便,秋兰买了一个痰盂罐放在旁边。“叶老师人很好,很照顾她,还叮嘱班上的同学,叫他们不要欺负小怡。有一次,班上同学还给我们捐款,叶老师带着同学,给小怡买了一身新衣服,还拿了五百块钱给我们。”
后来,丈夫患了重病,家里两个人生活不能自理,秋兰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周一到周五,女儿上学,秋兰也“上学”,双休日,女儿在家休息,秋兰去打临工,一天只能赚二三十元。邻居们、亲戚们能帮一点是一点,常常送菜给她。
女儿成长母担忧
2009年,丈夫病逝。一年多后,在家人的劝说下,秋兰再婚,生了小女儿,健康可爱。
2011年,小怡上初中,秋兰省钱咬牙买了一辆电动车接送女儿上下学。“她长大了,自行车我都骑不动了。”秋兰人只有一米五左右,小怡和她一般高,两个人都瘦瘦的。
采访中,秋兰并未多谈过去那段艰难的日子,她最为牵挂和担忧的是大女儿的未来生活。
“这个小的我不担心,最愁的就是这个大的。”
“语文和英语还可以,就是数学太差了,考考只有三四十。真怕她上不了高中。”
“脾气不是很好,自尊心特别强。在学校受到一些同学的嘲笑,她回家都很生气,我又不知道怎么开导她。”
“不爱说话,走路没人扶着,不行,只能站着。风一大,就把她吹倒了。”
“在家里,上楼梯是爬上去的,下楼用屁股慢慢挪下来。在学校要扶着栏杆走,走得很辛苦,一两个调皮一点的男孩子还有捉弄她,故意守着栏杆不让她扶。”
……
今年十一,小怡说想到海边看看,秋兰便带着小怡去雾城玩。在沙滩上,小怡走得慢,正巧一个浪过来就把她“卷”倒了。她正要爬起来,又一个浪过来,整个人瘫软在水里。“我在,我把她扶起来,要是以后我不在了,她要怎么办?”秋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