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烈士 浩气长存

■邱新福 整理
参加革命
新民主主义时期,无数中华优秀儿女为人民族解放事业,国家独立,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献出自己的生命。我县的陈伯弓和谢婉夫妇就是其中的一对。他们的故事可歌可泣。
陈伯弓原名陈发铿(1906~1941),字伯恭,别名百弓。祖籍矾山镇青山后村,生于福鼎前岐溪浦村。在前岐、 桐山读小学,后考入福建省立第二中学。毕业后,回家自学3年。共产党员王宏文任前岐小学校长,聘陈伯弓为教员, 两人成为至交。1933年,县政府拟撤换王宏文,陈伯弓发动教师抵制,未成,愤而辞职,转到桐山小学任教,并主编《 福鼎》半月刊,发表向县府提出的“三问”短评,遂被强迫停刊。冬,另编《福鼎》月刊,抨击国民党当局和宣传抗日主张,又被迫停刊。时进步人士黄士箴出任前岐小学校长,请陈伯弓回原校任教。出身贫苦农家的矾山石门头村女青年谢婉与陈伯弓志同道合,结为伉俪。谢婉从小连名字也没有,只叫“阿某”(闽南话,意即妇女),直到与陈伯弓成亲后, 才取这个名字。
谢婉在伯弓影响、教导下,投身于地下活动。既是贤惠的妻子、慈爱的母亲,又是坚强的同志。她的家成为当时鼎平县委联络站和会址。每逢郑丹甫、林辉山、刘先等同志在她家开会时,她除接待外,还要负责警戒工作。
1938年夏秋之间,谢婉由鼎平县委妇女部长蔡爱凤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这时她已有好几个子女,却能义无反顾 ,把孩子分散寄养在亲友家中,自己全力投入革命工作。
宣传真理
1937年,刘英、栗裕率领红军挺进师经常出没于前岐与矾山交界的山村,在李家山、王家山等地多次歼灭敌军。这些胜利给陈伯弓以极大的鼓舞。在李家山战斗胜利之后,他欣然以前岐小学教员身份,奔赴战斗地点参加庆祝胜利大会 ,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说。
1938年1月底,应早已参加革命的好友郑丹甫邀请,陈伯弓到中国共产党闽浙边 临时省委机关驻地(平阳北港)过春节,受到刘英、粟裕等亲切接见,他深受鼓舞。2月中旬,他由郑丹甫、林辉山介绍参 加中国共产党。同年秋,陈伯弓与林永忠等由党指派到武汉八路军办事处训练班学习,但因局势紧张折回浙南。在鳌江被国民党警察以“汉奸嫌疑”逮捕。第二天国民党平阳县长徐用亲自讯问,陈伯恭已知徐用之子经吴毓介绍,到武汉办事 处转入延安,便道:“倘若我等去武汉是犯法,那么贵公子投奔延安又该当何罪?”只一句话,问 得徐用哑口无言,立即将他们释放。
1939年 ,陈百弓任中共鼎平县委统战部长,他置个人安危于度外,进入福鼎城关向福鼎县长陈廷桢慷慨陈词,劝他以民族为重,实行抗日救国。陈廷桢虽未能接受抗日主张,但对陈伯弓的才华十分钦佩 。陈伯弓又去见国民党县党部书记丁梅熏。他俩是同学,彼此熟识,陈百弓直陈国民党腐败无能,要他为自己的前途着想。话说得有根有据,不容置辩,迫使丁频频点头。后来陈伯弓又在福鼎城关知识分子之中,利用老同学、老朋友的关系开展工作,发展一批进步青年入党,使福鼎城关有了党组织。1939年7月7日晚,前岐联保主任魏伯乾召开“七七”抗战两周年纪念大会,党派陈伯弓到会发表演说。陈伯弓在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演说中,介绍新四军、八路军的战绩,激发人民的民族自尊心。
1940年1月19日,浙南特委成立鼎平中心县委,陈伯弓、蔡爱凤等为委员。5月,中心县委决定在前岐洋加屿举办妇女干部训练班,由陈百弓主讲。训练班结束后,县委女干部蔡爱凤和一个女学员在前岐被捕。陈伯弓先找魏伯乾说理,要他放人未果。于是,陈伯弓指示打入镇公所当乡丁的地下党员林佳弟为内应,并由谢婉将 写有时间与联络暗号的纸条埋在饭中转给蔡爱凤,在午夜,从牢中救出蔡爱凤。
战友脱险了,陈百弓心情无比高兴,在回家路上,他不慎从家门口的一条小桥上跌下,胸部受重伤,当场吐了几口鲜血,伤势十分严重。陈伯弓深知,自己多次出头露面,已引起国民党顽固派的注意。于是他当机立断,决定连夜转移。爱人谢婉便立即扶他转移别处养伤。
国民党抓去其母和儿女,扬言要陈百弓投案自首后才释放。陈百弓得知这消息后,革命意志更加坚定,仍抱病走遍矾山、埔坪、南宋和霞关一带,坚持革命斗争。1940年10月,鼎平中心县委改为鼎平县委,陈百弓任县委书记。当年11月陈伯弓赴平阳北港参加浙南特委扩大会议和特委贯彻党的“隐蔽精干”政策第一期干训班。
“皖南事变”以后,局势更紧张。然而,陈百弓面对逆境毫不动摇。他和战友天天转移住处,有时一天要转移数次。树林、山洞、灰寮 是他们的“别墅”;番茹丝配盐汤是他们的“佳肴”。他关心同志,经常讲历史故事战友听,他那出色的口才,总是很快使 听众入迷,暂时忘了饥俄和疲劳。
霞关起义
1941年2月中旬,霞关镇警备队长章志中(地下党员)因叛徒出卖,被福鼎县前岐清剿队逮捕,关押在国民党前岐区署。 陈百弓获悉连夜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如何组织营救。委员一致的意见是设法要国民党的昆南区出面,保回章志中。陈伯弓利 用浙闽地方当局间的矛盾,指示矾山镇长庄琴(地下党员)向昆南区长周永年提出,霞关镇户口普查工作别人无法接手, 由他出面保回章志中。同时联络各乡爱国知名人士,联名上书昆南区署,以浙江人不能让福建便衣队抓捕为借口给周永年施加社会压力,促使他不得不出面。但周永年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出于无法拒绝张传卓等三人的要求和当地知名人 士的压力,勉强同意出面与前岐反动头子魏伯乾交涉,但外加一条件,只同意章志中回霞关镇办理户口普查交接工作, 期限为三天,并且要张传卓、庄琴、黄涛三人联名签字担保,否则不予出面。周永年“放一关三”这一招使鼎平县委原打算章志中放回后,立即转移的计划落空。眼看三天 期限即到,陈百弓连夜召开当地委员会议,商讨应付办法。经过反复研究,最后决定霞关起义,张传卓等三人弃职转移,起义时间定为4月11日。
4月11日上午,县委组织部长欧阳宽和青年部长朱善醉事先赶到南坪,在蒲南小学内召开党员骨干会议,传达县委关于 霞关警备队起义的决定,同时做好起义前的一切淮备工作。党员柳生田、林乃芳、朱宗概3人自荐去鹤顶山,在起义行动前切断电话线。霞关起义只在短短几分钟内胜利结束。章志中率领起义队伍到鹤顶山已东方鱼肚白。陈百弓怀着万分喜 悦心情,欢迎凯旋战友,大家清点战利品,共有步枪23支、驳壳枪2支和几千发子弹,一批手榴弹。陈百弓连夜率领战 友们撤离鹤顶山,往昌禅高洋山,后安全转移到达浙南特委根据地。
英勇就义
鼎平县委领导霞关起义后,国民党的反共“清剿”进一步加紧。1941年6月10日,陈伯弓带领10多名武工队员,到钱库 区桐桥村筹集经费,遭到地主武装袭击,不幸在桐桥岭脚负伤被捕。国民党宜山区长星夜赶来审问,施以种种酷刑。他们用剪刀剪开陈伯弓的皮肉,鲜血如注,血肉模糊,惨不忍睹。陈伯弓始终坚贞不屈,不透露党的秘密。他自称金戈,籍贯江西,以迷惑敌人。他受酷刑后,敌人怕他死去,得不到口供,要为他包扎。陈伯弓愤然拒绝说:“本人最讨厌魔鬼的眼泪。世界的进步,大抵是从流血得来的!”第二天,平阳伪县长张韶舞下令“就地枪决”。在走向刑场时,陈伯弓挺胸昂首,放慢脚步,向沿街围观的群众高声揭露国民党卖国求荣、腐败无能的真相,宣传共产党坚持抗日的政策。残暴的敌人为了封住他的嘴巴,用刺刀戳破他的面部,他强忍剧痛,继续进行宣传,“乡亲们 ,你们都低着头干什么?要昂起头来!别看这一批蠢驴现在耀武扬威,横行霸道,但魔鬼的手上,终有漏光的处所,掩不了光明……”
6月11日下午,35岁的陈伯弓在钱库壮烈牺牲。
丈夫牺牲后,谢婉擦干眼泪,咬着牙,昂起头,继续投入战斗。1941年她接受党组织调到特委机关工作,驻于吴小洋西的大坑半岭。7月13日陷入国民党浙保三团某营的包围,被捕,关押在水头区署。受讯时,坚贞不屈。16日被杀害于水头五龙岱,时年36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