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前我读小学

 

□李君貌

我是1972年春天进入小学读书。小学的校舍，原来是村里的祠堂。解放后，就改为学校了。

当时的教学条件很落后。椅和桌都很粗糙，往往缺胳膊少腿。通往学校的路，坑坑洼洼，窗户也很差，冬天时寒风从窗户吹进，使人们冷得直打哆嗦。

当时教我书的是几位民办教师。他们读过高中或初中，算是村（当时叫大队）里较有文化的人，对于教育工作，是尽责的。他们什么都教，语文、数学、音乐、体育、毛笔字。有时，他们还向我们讲一些故事，当然是民间故事，那是我们最乐意上的一堂课。

最重要的课本，当然是语文课本。课文内容，有忆苦思甜的，有歌颂贫农百姓的，有控诉旧社会罪恶的。中外文化名著，则选入不多；唐诗宋词，也选得不多。

但学习科目少，老师布置的课后作业，也很有限。因此，学生的课业负担，还是较轻的。放学后，要么与小伙伴一起玩，玩的各种花样都有，要么是帮助大人干点家活。有时我要替自留地上的菜或番薯藤浇水。稍大，在生产队忙于夏收或秋收时，我也到生产队干些活，挣一些工分。自然，工分不会很多，只有三四分，因为年龄少，干的活比不上大人。但我们也努力去干，尽量得到大人们的好评。

当时有农忙假，可以在农忙时，给家人帮些忙，可以使自己不必整天关在学校，而能从事一些生产活动，或者到大自然走走，调节一下身心。当时也没有什么这样那样的安全禁令，所以小伙伴们在暑假期间，或周末期间，常常到河里游泳。那时的河，也是清澈的。在游泳中，他们充分感受到置身于自然之中的乐趣。

大部分孩子喜欢玩，热爱读书的孩子，不会很多，我是其中少有的例外。许多小伙伴玩时，我却仍然在读书。我喜欢阅读课文，这种阅读给我带来很多乐趣。阅读的速度很快，旁人不知道我在读什么，称我为“念书歌”，但快速阅读，使我背下了许多文章，像杜甫《石壕村》、白居易《卖炭翁》、郦道元的《水经注》，我当时都背下了。

那时没有电灯，点煤油灯。我晚间读到认真的时候，头不知不觉地靠近煤油灯，结果头发被烧焦了一大片。当时的煤油，是凭票购买的。由于我喜欢读书，家里的煤油总是不够用。想起自己的童年，有一种古人的好学和苦学精神，值得我引为自豪。

看课外书不容易。那时很喜欢听大人讲故事，但他们讲的故事很有限。于是想通过其他途径，获得一些故事书，但往往是失望而归。有一本外国童话小说选，薄薄的，只有一百来页，选入好几篇外国童话，我奉为至宝。可惜后来这本书丢失了。那时还不知道安徒生的名字，也没有读过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之类的书，但看了许多小人书。看小人书的时候，是最快乐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