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槃
状元,古代仕子之梦
状元就是类似今天高普考的榜首,是中国科举制度诸多名词中最为炫耀的一个。科举制选状元肇基于隋,确立于唐,完备于宋。从唐高祖武德五年(622)科举考试开始,至清光绪三十年(1904)最后一次科考,历经1282年。
古语说:“学而优则仕”,从一个侧面道出了古代文人把考状元作为跻身仕途唯一途径的无奈选择。“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说出了多少学子卧薪尝胆、悬梁刺股、死钻八股、勇跳龙门的艰辛。中状元者号为:“大魁天下”,为科名中最高荣誉。因其为殿试第一甲第一名,亦别称殿元。又因居三鼎甲之首,亦别称鼎元。但古时的状元也不是全部是殿试第一名。唐郑谷及第后,作《宿平康里》诗“好是五更残酒醒,耳边闻唤状元声。”但是郑谷当年是第八名,而不是第一。因历朝历代多以文艺及哲理为取才的标准,虽然这些状元中不乏政治家、史学家,但仍以文学家为多。其中较为人知的有,唐代的贺知章、王维、柳公权,宋代的张孝祥、文天祥,明代的胡广、杨慎,清代的翁同龢、张謇等。
状元起初称为“状头”,原来在唐朝参加考试的士子,经由各州贡送到京城,在应试前需递送“投状”,即类似今日考试填写资料的情形一样。考试结束之后,将最高的成绩放在最前面,就叫做“状头”。居首者因曰状头,亦曰状元。 明清两代,殿试一二三名,确定其名称为“状元”、“榜眼”、“探花”,合称“三鼎甲”。状元的地位日益特殊,新进状元照例受六品的翰林院修撰。翰林素有“储相”之名,因为这个职位较接近皇帝,升迁的机会比同榜者快。
在清朝的殿试主要以应考者的书法来定优劣,清朝政府原本只是要求试卷形式上的整齐,以利阅卷者评阅考卷。到了康熙年间,中年时的康熙对书法产生爱好之心,于是天下的士子在上行下效的风气下,纷纷勤练书法。而这个风潮对于状元的择取也有莫大的影响力,在康熙三十年,殿试拟吴昺为状元,可是康熙喜欢第二名的戴有祺的书法字,于是戴有祺便成为钦点的状元了。
各朝代考状元多以“八股文”为主。据史籍记载:隋、唐、五代、宋、元、明、清共考取状元503人;如加上辽、金两代、张献忠的大顺朝廷以及太平天国状元计48人,则中国历代共有状元551人(不包括武状元及女状元)。据史料记载,中国历史上第一位状元为唐武德五年(622)壬午科状元孙伏伽;最后一位状元为清光绪三十年(1904)甲辰科状元刘春霖;最年轻的少年状元当数唐高宗永徽七年登第的苏瑰和咸亨四年登第的郭元振,皆不足十八岁;最老的状元是唐代的尹枢,一生考了几十次,直到七十多岁才自荐考中了状元,了却“金榜题名”夙愿!
古代考状元并非易事,要经过童生、院试、乡试、会试、殿试五个阶段。殿试通常由皇帝钦命大臣主持。第一名则为状元,第二名为榜眼,第三名为探花;合格者皆为进士。一旦高中状元,披红挂彩,敲鼓呜金,骑马游街,前呼后拥,好不威风。旧时一幅对联生动地描绘了状元前后的境遇:旧岁饥荒,柴米无依。走出十字街头,赊不得,借不得,许多内戚外亲,袖手旁观,无人雪中送炭;今科侥幸,衣禄有望。夺得五经魁首,姓亦扬,名也扬,不论张三李四,踵门庆贺,都来锦上添花。
状元中更有甚者,被皇帝招为驸马,身价百倍,少不得光宗耀祖,享不尽荣华富贵。比现在的什么“款儿”、“腕儿”、“星儿”神气多了!

徐俨夫中状元诰示天下之榜

章梦飞画像
苍南文武状元、探花、榜眼
明万历《温州府志·选举志》、清乾隆《平阳县志·选举志》和民国《平阳县志·选举志》、《温州市志》等,曾经记载苍南境内自北宋政和二年(1112)至南宋咸淳七年(1271)的159年间,出了文武状元8人、榜眼3人、探花3人。
文状元徐俨夫,字公望、号南洲,观美桃湖村人。高才博学、善书法,以文章闻名于时,著有《桃渚渠》。宋理宗淳祜元年(1241年) 徐俨夫进士对策第一。状元及第后,任签书某军节度使判官厅公事;任满,添差绍兴通判;淳祐九年(1249)升校书郎,1250年十月转秘书郎。1251年正月转著作佐郎,十月迁著作郎兼礼部员外郎,兼沂靖惠王府教授。1252年正月迁秘书丞,再迁礼部郎中,兼职依旧。1260年,徐俨夫起用为抚州(江西)知州,未赴,又召为礼部侍郎,1261年前后,卒于任。南宋著名爱国诗人林景熙在探访徐俨夫状元的故里之后,写道:“名坊临野渡,曾此产魁豪。湖带诗书润,山增科第高。劫灰遗断础,鬼火出深蒿。东海扬尘久,无人钓六鳌。”高度褒奖了徐状元的气节情操。
武状元林时中、林管,藻溪林坳人。林时中,南宋咸淳七年(1271)辛未科廷对第一,处州教授。林管,自幼博文精武,智能双全。南宋光宗绍熙四年(1193年)廷对第一,授枢密副使,林管尽忠报国欲挥师北上抗金,直捣黄龙府,笑啖金人肉。然宋帝犹屈求和,苟且偷安,不思驱逐金虏,致使林管无用武之地。林管回归故里,建状元府于林坳,终因忧国忧民,积劳成疾,死后安葬在藻溪九堡村。
武状元章梦飞,字云翔,1217年生于沪山百丈村人,后迁居灵溪镇横渎浦村。南宋理宗淳祐七年(1247)右科廷对第一,淳祐十年(1250)庚戌科廷对第一。宋理宗阅他试卷,赞赏道:“此人吐词雄伟,凛凛忠义;拂露笔墨间,联亲提之,必愧于得人矣。”宝祐二年任他御苑统卫兼左司马事。宝祐二年十一月,潼关陷落,木怀多贴木率蒙古军直逼西京,危及王朝,皇上问何人胜任率兵抗击。群臣寡言,兵部侍郎何中行推荐章梦飞。皇上大喜曰:“联早得其人矣,何患无能耶。”赐章梦飞节钺(符节与斧钺,代表治军大权),授帅印,督统大军,抗御蒙军。他以身作则,洞察军情,爱护官兵,同甘共苦,赢得军威,士气高涨。他文韬武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以缓兵之计,麻痹敌军,待战机成熟召令三军,以疾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捣敌阵。蒙军溃败,收复潼关。南宋转危为安。理宗皇上大喜,赐章梦飞红弓黑箭,提升为京湖宣抚使,充国信史,节制王城大司马兼督粮饷事。宝祐六年(1258)皇上昏庸,奸臣贾似道当权。章梦飞精忠报国的战略战术遭到严重排斥。宋军节节溃败,四川、成都相继沦陷。章梦飞忧国忧民,多次尽忠谏言都无济于事,心情沉痛,故上书乞休,未准,却被调任肇庆府宣抚使,仍以老病辞归,1279年南宋灭亡,章梦飞因此忧伤而病故。
武状元项桂发,钱库项桥人,南宋淳祐四年(1244)甲辰科廷对第一,循、雷二州知州、护驾防御使、授同知枢密院事。宋景定二年任御营统兵护驾防御使,带御器械节制、皇城司兼管辖,内侍省提督,亲卫军务事,进升中亮大夫。值时乱离,逆胡侵犯,项桂发承重命宜当克尽忠勤振护,拯济颠危,树立功勋。圣旨碑立于钱库石亭内,碑首圆额篆书,文十二行,共241字,楷书阴刻,文边饰卷云纹,记载朝廷任命项桂发官职诰命。
兄弟武状元陈鳌、陈鄂,金乡坊下村人。陈鳌,南宋绍兴八年(1138)戊午科廷对第一,授修武郎,东南第八将,招抗关西将军,忠烈侯。其弟陈鹗,南宋高宗绍兴十二年(1142)壬戌科廷对第一,授修武郎,授东南第十将。
武状元黄袞然,松山(今属桥墩镇)人。南宋淳熙十四年(1187)丁未科廷对第一,绍熙中除官武学教儒,迁博士。
榜眼周仁勇,沪山人。南宋绍兴十二年(1142)壬戌科廷对第二,授閤门舍人、商州刺史。
榜眼戴应发,金乡镇戴家堡村人。南宋淳祐元年(1241)辛丑科廷对第二,授诰院。
榜眼邹臻,苍南人。南宋咸淳四年(1268)戊辰科廷对第二,授福建南安知县、秘书郎、著作佐郎、起居郎兼侍讲、礼部侍郎。
探花陈桷,马站蒲城人。北宋政和二年(1112)壬辰科廷对第三,授福建路转运副使、太常少卿、礼部侍郎(赐三品服)、襄阳知府、广州知州等。
探花黄中,桥墩人。南宋绍熙四年(1193)癸丑科廷对第三,授肇庆知府、琼筦安抚使。
探花孔圭,苍南人。南宋淳祐元年(1241)辛丑科廷对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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