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糟井的传说

 

陈汉莉

无糟井，位于蒲城叶良金故居（现又作叶公祠）内。从东门威远门入，到东门街行约200米可见叶公祠，相传于清咸丰年间正式创立。祠内门庭保持完整，器物齐备，阶前“无糟井”数百年来流传的传说，更呈现出生动魅力，并富有教育意义，因此引来游客的驻足观看。

无糟井看起来和蒲城的二十四古井没有区别，而关于无糟井的传说在蒲城却是家喻户晓。蒲城人会津津乐道告诉你这个流传了数百年的故事，如果是一个老者，穿着直襟卦子，拈着山羊胡子，摇头晃脑念着：“天高不算高，人心才是高。井水当酒卖，还嫌酒无糟。”这时，站在叶公祠内的你，霎时间也许就有了步入明清时光的恍然，那些浅浅淡淡的古屋周边的景物都迷惑了你的眼。

在那一个宁静的午后，我站着那个老院子里，阳光懒洋洋的从布满青苔的屋檐上斜照过来，轻轻撞击在我的眼帘上，眯着眼，我的视线从斑驳的院墙移过那老屋的墙板，轻轻落在窗台上时，我发现我的视线嵌在那古旧却又精致的雕花窗棂上无法移动了。曾经的雕梁画栋和老屋一起早已褪尽色彩，整个小院弥漫着沧桑古朴的况味，这一切在那时将我沉沉笼罩住了，我只能在那紧迫的空间里，近距离内，去感受和聆听这样的一个古老的传说，脑海里闪过如《山海经》里的故事画面。通常，故事如此叙述：

一天，神仙吕洞宾云游来到蒲城，走进东门一家小酒肆饮酒，他一口气饮了三盅，正饮得高兴，那店主却告知没酒可卖了。吕洞宾不悦，道：“贫道酒兴正浓，怎说没酒了？”店主说：“小人小本生意，哪有本钱多贮备，请师父见谅，待小人再去为师父打酒来吧。”吕洞宾酒未尽酣，心中痒得难受，怎等得了呢！正待迁怒，却见店家诚惶诚恐的样子，却又于心不忍，仙人沉吟片刻，有了主意，便把店家拉到店内的小井边，问：“这井水可饮否？”店家回道：“这个自然饮得。”“好！”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对店主说：“你这个井中的水变成了酒了，快打来与贫道饮。”店家将信将疑，便将井水打来与他饮去，吕洞宾连饮几桶后连连叫道“好酒”，然后大笑拂尘而去。

从此，这口井的水变成了酒，因为神仙的点化而闻名一方，这店主无本万利，就井水卖酒，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竟一下就爆发了。店主不仅购置一些房产，还娶了一房美貌妻室。然这店家之妻虽貌美如花却生性贪婪，她过着优裕的生活，不仅贪吃懒做还挑三拣四，一天，她对当家的说：“这酒虽好，可人家做酒的都有酒糟，正好给我娘家喂猪，这井没糟，真是遗憾！你寻那道人去，问他变出糟来！”店家一向惧内，唯唯诺诺，心里苦笑不已，那人是神仙，倒叫我何处去寻他？

不料，到了第二年，吕洞宾从东海经过，想起了那井好酒，馋虫又上来了，于是特意经过此店，店主自是热情款待。酒后，吕洞宾看店主几次欲语又止的样子，遂问他还有何难处。店主说：“师父，你赐我那井酒，为何无糟呢？我家里喂猪却无猪食，可不为难！”吕洞宾一听，哈哈大笑，拉着店主来到井边，口中念道：“人心节节高，有酒嫌无糟，化了！”念完径自腾云而去。从此，那井水就只是井水了。

其实，无糟井的传说还另有其他版本，也有这样叙述的：一天，吕洞宾经过东海之滨，来到蒲城见这家母子生活穷苦，心生怜悯，于是在这家院内投两粒仙米入井，从此那井水化为美酒，于是该家中靠卖酒为生，就此衣食俱丰。过了段时间，吕洞宾想起了这家人，就来此家中回访，其子却抱怨道，井水化酒，好却是好，但却没有酒糟可以喂猪，不免遗憾。由此，神仙长叹道：“人心苦不知足。”于是将那所投仙米收回，飘然而去。

如今，无糟井，这井水来自龙山龙脉的地下甘泉的古井，依然清冽甘甜，历经无数岁月的沉淀，随着这六百多年古城慢慢走进人们的视线，那种淳朴而凝重的韵味就这样如泉水般静静流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