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牌

游福友

一个叫五里牌的小地名它诞生于明朝成化年间，即将枯竭于苍南新城、工业园区新兴崛起的今天。其实一个地名的消失是一个非常普遍的事情，我们可以用人都会老都会死来理解它，所以为一个小地名做个记录也是为求对一个过程的充盈和完备，于是我把灵溪镇渎浦办事处大洽头村五里牌进行了记录。

儿时对被称为“五里牌”的地方具有最深刻的印象是那里有座“杨府殿”，每年冬季属大洽头村的那座“杨府殿”都会上演“还冬戏”——以演戏为实体同时带有封建迷信的祭祀、还愿的活动，在父辈的称呼里那座“杨府殿”又称为“五里牌殿”。在记录“五里牌”这个地名时我特地走访了大洽头村的下刘（村里主要姓氏为刘，靠渎浦方向的大洽头地方被称为上刘，靠近华山村的另一半大洽头称下刘），获悉“五里牌”其实是个方圆不过一里的地方，它的明确地域范围也不好落实，主体就是那座“杨府殿”四周一带，现如今园区大道和工厂让“五里牌”更加失去了“轮廓感”。一个方圆不足一里的小地名缘何一叫就叫了近五六百年呢？这和苍南历史上有位鼎鼎大名的“救饥状元”有关，在渎浦一带现今坊间仍传有这样一句禅“状元死，五里牌生”，“五里牌”地名的诞生和状元的死存有因果关系。

“救饥状元”系渎浦横江人姓章名仕昌，为人乐善好施，常于他人危难时报以相助，在乡里享有仁德。明宪宗成化二年，江南多地灾害频发，温州府道连续受台风、暴雨和干旱肆虐，粮食几近绝收，民不聊生。在危难之时章仕昌拨家中三百石稻谷赈济乡邻，及时平息了因灾而起的荒乱，同时仕昌又捐一百五十石稻谷作为军粮，助解朝廷积困。章仕昌的善举不久便为皇帝所知，明宪宗感慨不已遂下旨封仕昌为“救饥状元”，并御赐白银筑状元府邸于渎浦横江。

得状元一爵不容易，失状元却只因夫人的一时争强好胜。巡检司的奢华出巡引起了状元夫人的妒忌，夫人回来后便在状元耳边唠叨，状元实在受不了妻子的唠叨于是用“我只需轿中放只靴子便可叫巡检司三步一扣！”语塞之。熟知状元夫人真信以为真，在巡检司第二次寻访渎浦时以此法戏之，结果巡检司以此为辱设计加害状元，告状元密谋造反。状元因巡检司的诬告被朝廷择日问斩，温州府台获知此事觉有蹊跷，遂上京禀明皇上，皇上在府台的陈述里也觉得此案还需进一步彻查。于是下了一道缓斩令，派另一彪人马火速赶往渎浦，但当第二队人马到达离监斩现场只有五里路时，监斩场三声炮响，状元已人头落地。

后经过彻查事情终于水落石出，皇帝自觉错杀了状元遂予以厚葬，并赐金头一颗，为防有人劫棺，皇帝还赐“救饥状元”棺木三十六具，以此还状元身后“清静”，足见皇帝对状元的一片心意。后世之人为了纪念这位屈死的状元，就在第二队官兵听到炮响的离状元行刑地五里处立了一块牌子，起名叫五里牌，后来人们习惯性地把立牌的地方便称为五里牌，这就是今天渎浦一带群众所熟知的五里牌。

今天我们所熟知属大洽头的五里牌，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之前它的大部分土地属于六板桥（塘下村里的一个地方）。其中“五里牌殿”就是六板桥人的“杨府殿”，由于大洽头人口定居迟于六板桥，所以在文化及封建习俗的完善上也迟于六板桥。后来居上的大洽头村人想拥有一座完全属于自己的信仰殿堂，于是两岸民众开始了夺“杨府殿”之争，据年事已高的老者讲当年两岸人民甚至动用了土炮，后经人民公社协调两岸以换地解决了“杨府殿”之争。

现如今在政府的协调下“五里牌殿”被保留了下来，虽然“年迈”的“五里牌”被经一路和园区大道给取代了，但“五里牌”一名的由来和近六百年历史的积淀深深地印在了和它有“瓜葛”的人们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