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垟龙舟趣闻

王斌

龙舟竞渡又称“赛龙舟”、“划龙船”、“划斗龙”或“龙船会”等,是一种具有浓郁的民俗文化色彩的群众性娱乐活动。江南垟地区的龙舟竞渡起源其实跟屈原大夫并无联系，叶适诗“一村一船遍一邦，处处旗脚争飞扬，祈年赛愿从其俗，禁断无益反为酷。”可见江南垟一带龙舟竞渡，起源于古代越族龙图腾崇拜的祭祀活动，主要是祈求平安和丰收。

江南垟河网纵横，龙舟竞渡，在明清时期盛行。唯独与全国各地不同的是四月初一开殿门祭神后开始起划。在钱库仙居，有一种叫“龙船母”的龙船，专门用于整饬划龙船的秩序。相传元末明初，江南垟有瘟疫流行，陈十四娘娘化民女为民治病。四月初一，该民女失足仙居当地一河口（现龙船峥村），村民击鼓打捞，结果捞得一只香炉，村民将立之为神母，于是有了“龙船母”。四月初一这天，仙居开祠门击鼓开划龙船之例。另根据农忙耕作季节及沿海地区气候变化，即将迎来台风、水灾，所以老祖宗选在端午节前后划龙船。五月至半结束。

龙船竞渡由各自然村的住户参加，叫做“水龙户”，各位水龙户的集体叫“水龙众”。每年划龙船由水龙众中推选出首事或头家。“水龙户”按丁或按户出钱。参加划者都有补贴。如每天一斤猪肉等食物。龙舟竞渡前，先到河边请龙、祭神，摆上鸡肉、米、水果、粽子等供品，点燃香烛、烧纸钱，然后将大公鸡放血，把鸡血滴于龙头上，认为可保佑划龙船大众平安，“图个吉利”表达人们内心良好的愿望。划龙船难免出现斗殴或溺水不太平之事，为了避免这些负面之事的发生，每当开划之际，龙船总要三进三退以告水神。民间俗称“划三趟”（进退各划三次）这一环节似乎有着某种呼应之处。

龙船和普通船只不大相同，大小不同，桡手人数不一。船身狭长、细窄；船头饰龙头，船尾饰龙尾。龙头颜色有黑、红、灰等，姿态不一。龙头以木雕成，加以彩绘（也有以纸扎、纱扎），龙尾多用整木雕成，刻有鳞甲；船身用涂漆喷绘成龙鳞，色彩分赤龙、青龙、黄龙、白龙等。龙船人数额定为36人，叫做一槽，俗称“36香官”。如小龙船、船身13档；划者26人，船面管旗2人，前后梢2人，唱神1人，司鼓1人，掌锣、托香斗各2人，正合36人数。大龙船额定48人，坐19档，划者36人，加梢、鼓、锣、旗、品种、托香斗；6种执事12人，正合48人。船上指挥由锣手兼任。龙船在竞渡时不调头，而是人转身反方向坐，转身时的鼓声为密集点鼓。划者头上系着一条彩布或彩巾，服饰多为马褂，颜色和龙船鳞色相一致。

龙舟竞渡，过去的旧俗，每年端午节江南垟的龙舟都汇集到江南最宽大的舥艚东魁港竞赛。比赛开始时，船只一字排开，岸上一声炮响，顿时，河上、岸上；锣鼓声、号子声、呐喊声响成一片，龙船如脱弦之箭，河面上碧波荡漾，水花飞溅。船头、船尾的桡手们随着号子和鼓声，有节奏地顿足压船。使龙舟起伏如游龙戏水一般，奋力划桨，争夺第一。古时，许多地方龙舟竞渡不许妇女参加，唯独舥艚有女子龙舟队，俗称“划花船”。英姿飒爽的女人们奋勇争先，争夺第一，丝毫不弱于须眉男儿。

龙舟乡游，是在龙舟竞渡前后几天的活动，龙舟队划着龙舟到附近熟悉的村庄游玩、集会。最精彩而激烈的场面是划三趟，俗称“三趟龙”。每划到一村庄，当地族长或沿途亲戚都要“挂红”和放鞭炮迎接，或上龙舟“上香”。送贺礼（烟、酒、饮料等）、礼金利市或点心，接受馈赠后要划“三趟龙”以示庆贺。这时龙船上的水手、桡手协调一致，奋力划桨，旗手呐喊摇旗，舵手180度跳跃，龙舟飞速前进，进退三次。瞬间，岸上吆喝声、呼叫声此起彼伏，气氛达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