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和方城

张立福

舥艚这个小地方，过去就有两座寨城。现在它的地名叫老城底和方城底。

过去舥艚有个传说：明洪武年间汤和造金乡卫城时，因时间紧迫，缺少石料，命令江南垟逢桥拆桥，逢路拆路並规定舥艚的老城和方城两座寨城拆去一座，石料运来建筑金乡卫城。两城商量采用抽签的方法解决，两方都认为这办法公平。方城底寨主做了签，老城底寨主先抽，抽到了“拆”字。厚道的老城底寨主认为，既然是自己抽到了“拆”，就同意寨城被拆了。

《浙江省名村志》记载“宋元丰年间，郑子达建四周围城，护城河保卫村落。围墙宽7米，高4米，周长约1000米。城墙以大岩石垒成，分东南西三城门。”查阅明宣德年代《荣阳郑氏宗谱》：郑子达生宋元丰戊午年（1078）卒靖康年（1126）享年46岁。“子达公领乡人建土堡于舥艚”时间可能在他三十到四十岁时，即北宋徽宗年代，至今已有870多年了。明宏治七年《荣阳郑氏宗谱》云“土堡得名于老城者，意以土堡之城在先，而金乡卫城在后，故乡人群呼为老城。”明宣德、宏治年所编的《荣阳郑氏宗谱》都提到郑氏先人所建的老城是土堡。从郑氏宗谱上的寨城图和《浙江名村志》的记载看郑氏所建的寨城并非土寨。如果宋代郑氏建的是土堡，明洪武年代建金乡卫时何必要他拆城墙的石头。老城墙基一直到解放初还保存良好，人们常挖墙脚的石块建房子。1971年舥艚镇中心小学建校时，挖老城墙基的土镇地基，还从墙基中挖出大量的石块，可见它并非土寨。《荣阳郑氏宗谱》两次修谱的序，是在明宣德和宏治年代写的，寨城的石块早在明洪武年代被拆去建金乡城了，留下的当然是座土堡。谱序自然把城堡称为“土堡”。可见本文开头的传说是有一定历史意义的。

方城底始迁祖方碧佑，南宋高宗绍兴十五年（1145）由塘头移东魁里（今方城底）定居。方碧佑是平阳县（含今苍南）历史上的著名渔业捕捞作业发明家。以他当时的名望和经济能力，他或他的后代在大魁江口建筑寨城是有可能的。但他后裔在《苍南方氏志乘》中说，“明洪武19年（1386），汤和派浙江省平阳彭按察使负责东南沿海地区建金乡卫城、蒲门所城、壮士所城芦蒲城和方城底寨城。”但《平阳县志》、《金乡史话》及《抗倭名城—金乡、蒲城》等书中记载“洪武十七年汤和筑沿海诸卫城，二十年（1387）置金乡卫和蒲门、壮士、沙园（属瑞安县）三个千户所”，就是没有提到方城和芦浦城。乾隆《平阳县志》“载芦浦在县南三十里，为天富南监盐场课司”。金乡卫下设十一个寨，怎么建了方城寨，又没有方城寨名，而叫舥艚寨。这说明方城寨城并非与金乡卫城，蒲门所城一起由汤和所建造的。顾名思义，方城可能是方家人早年建造的堡城。本文开头的民间传说，倒有一定的历史参考价值。

现在老城、方城两座寨城几乎都没有痕迹了。老城现在的地方叫老城底，属于龙港镇舥艚办事处芦头村，已是遍地高楼街道纵横的热闹城镇了。至于那个龙城乡，即现在的金乡镇老城办事处，历史根本与老寨城无关。方城寨城，至今还留有寨城的东门及东门外那个冬暖夏凉的古井。方城的名称，实际意义比老城大。民国时期有个方城乡，包括舥艚都属于方城乡。解放后方城乡的名称，一直延用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