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格里拉吃牦牛肉

吴少虚

在香格里拉，牦牛随处可见，它们体质结实，体躯粗短，公、母牦牛均有角。来香格里拉牦牛肉绝对是要尝尝的，虽然也无法保证纯正度，但能见到这么多的牦牛在草甸上悠闲吃草，心中的疑虑也就消了一大半。

到香格里拉独克宗古城时已近傍晚，我找到一家名为“藏民居”的客栈入住后，和一对来自武汉的夫妇打算去找家藏餐馆吃牦牛火锅，向客栈老板娘打听哪家店有比较纯正的牦牛火锅，客栈老板娘说自己也开了家餐馆，就有牦牛火锅，可以去她家餐馆吃。我们自然不好反对，便让老板娘带去。

餐馆是藏式风格，不大，摆了四、五张矮矮的桌子，基本也坐满了来吃牦牛火锅的游客。牦牛火锅分小锅、中锅、大锅，我们要了中锅。旁边的一桌围着十几个男男女女，要了一个大锅的牦牛火锅和一个大锅的土鸡火锅，看样子也是临时拼起来的一群游客。一个人出来自助游，一起拼住、拼车、拼吃，不但能够省钱，更是一种旅行方式，一种生活方式。

中锅的牦牛肉不是很多，肉倒是很大块，在火锅上铺了一层，下面垫一点蔬菜和几根粉丝，汤底浑浊，有点稠。牦牛肉色泽淡黄，比一般的牛肉看起来要粗糙些，貌似很彪悍。吃起来口感很粗，肉质松软，刚入口时察觉不到是牛肉，更像是猪肉，不过比猪肉要鲜，嚼一番后舌尖上像被贴一层油，一股牛膻味随即在口腔里环绕开来，像小时候在戏台下吃的牛油渣汤一个味。说真的，我觉得牦牛肉比一般的牛肉要难吃。据《吕氏春秋》记载，“肉之美者，牦象之肉”，可见牦牛肉是肉中极品，“牛肉之冠”！另据《宋史》记载，居住在河西走廊的回鹘在向五代及北宋王朝进贡的贡品中就有“红白牦牛、牦牛尾”，作为贡品的牦牛怎么会这般乏味难吃呢？唯一的解释是：我吃到的不是纯正的牦牛肉。

对于藏民来说，牦牛一身都是宝。喝牦牛奶，吃牦牛肉，靠牦牛耕地，凭牦牛运输，同时藏民族更以牦牛为图腾崇拜物。据藏族创世纪神话《万物起源》记载：“牛的头、眼、肠、毛、蹄、心脏等均变成了日月、星辰、江河、湖泊、森林和山川等”。这是藏族先民对其所崇拜的图腾牦牛加以神化之后的结果。按此说来，藏族人应该是排斥吃牦牛肉才对，事实是藏族人也喜欢吃牦牛肉，其中原由我没深研，我想大概是地理的特殊关系造成的吧，因不易种植蔬菜故只能转而吃肉。一个民族无论信奉何种宗教，遵循何种民族文化，人要活下去才是唯一真理。

牦牛肉油腻，吃时最好喝酥油茶，可以很好的刮刮油。对喝不惯酥油茶的人来说，味道不怎么好闻，在客栈我闻到一屋子都是酥油味，当时就有点反胃。为尝尝酥油茶到底是什么味道，我们3个人还是点了一杯。平生第一次喝酥油茶心里有点怵，从色泽上看，酥油茶比牛奶稍暗，入口时有一股奶香味，随后而来的是怪怪的膻味，但没闻起来的那么浓重，如果坚持一下，还是能够喝下去的。不过我没多喝，倒是青稞酒喝了一大杯，这酒浓香，味醇，确实是好酒。

吃完牦牛肉，喝了酥油茶和青稞酒，我有些许醉意。出了餐馆，满眼的红灯笼点亮了这座月光之城，走在歪歪扭扭的石板路上，1300多年的时光，在石板路上雕刻下历史沧桑的痕迹。迎面而来的一个个老外，分明在告诉我，香巴拉梦境虽然淹没在历史深处了，却限制不了我们对香巴拉理想的憧憬，他们带走一块或吃一块牦牛肉也许就已经将香巴拉梦境融入了自己的灵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