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山庄
林益民
知道状元徐俨夫的,大多知道水头状元内;知道水头状元内的,不一定知道状元山庄。
状元山庄,是都市人藏在深山中的一个田园梦;是现代人刻意制造的一个往昔。
一条顺着山势极陡的公路,将山庄和外界截然分开,仿佛时光隧道,一下,就从喧闹的尘世掉入幽静的山野,有满山的绿树、有缓缓的水流、有和煦的阳光、有氤氲的花香、还有微熏的和风……
一条约100米长的木制走廊,建在山庄必经的入口,名曰状元廊,廊壁之上,展示着自唐以来状元们的生平简介,浓缩了古代科举文化制度的精髓。记载在墙上的故事,书写着曾经的叱咤风云,曾经的风骚传奇。虽然,如今都已飘渺在历史的深处,但古人是活在今人的传说之中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些状元们的寿命比你我都要长的多。介绍中,这些历史的精英们大多出身寒门,但通过科举的渠道,给自己打开了一片天空,最终许多名垂青史。由此,我突然想到了我们现代的高考制度,想到了时下比较流行的一句话:“没有高考,你拼得过富二代吗?”有一些东西真的是古今同理,只是,现今的道路是宽了许多,历史的进程,有时候从某个角度上看,真的是进展甚微。
一条溪渠,从玉苍山麓的深处沿山势蜿蜒而来,溪水缓缓穿过状元桥,推动着桥下的一轮水车悠悠地轮转,坐在桥下,迎着从云层后洒下的阳光,微风轻拂过脸庞,眯起眼睛,静静的听着流水的叮咚、叮咚和水车的嘎吱、嘎吱的流转声,便觉得时间忽然的就缓慢了下来,一切空间和时间也模糊了,恍惚之间,化身为路边的一丛野草:身如一粒尘埃,心却包容整个宇宙,忘了人生。水车周而复始的缓慢地流转着,像极了悠悠穿过这里的古老而又年轻的时间,世界上大凡与时间测量有关的物件,大多以圆形的形式来表现,如:钟表、日晷等,也许,只有终点就是起点的圆,才能与枯荣岁月、沧海桑田相与抗衡。明白这些,生命旅途或许会多一份从容、少一些名利与浮躁。
一间四合院,建在山梁之上,暗合天圆地方的寓意。常偷得浮生半日闲,携孩子、约友人数位来此嬉玩,孩子无忧的欢笑瞬间可以撒满庭院的各个角落,在这里,友人们谈论最多的是儿时欢乐的时光:某一次长河里摸田螺、某一次田里捉泥鳅、某一次春暖花开的出游……时光就在愉快的交谈和回忆中匆匆流逝,有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简单。站在宽阔的庭院之前,仰俯之间皆沉浸于浩淼天地,身后是孩子们温暖的嬉玩声,身前是一望无垠的万顷碧波、是随手都可以拨弄的天光云影;我仿佛听见曾点在云端鼓瑟而后曰:“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也许,对大多数的人而言,山庄还太年轻,至今尚未建好,还需要时光的浸染、人文的漂洗、岁月的打磨。或许,许多年以后,山庄还会更加年轻,不是因为建筑,而是因为来这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