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站以前的岭和今后的路
施希烈
岭,闽南话的含义就是爬山的路。马站,旧称蒲门。在1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绝大部分是山区。所住居民要与外地沟通联系,就必须翻山爬岭。马站境内的岭可真多,连接福建的有龙凤岭、布袋底岭、小华阳岭、南堡岭、青坡岭。通矾山是坑门岭,过赤溪是赤岭,到信智是东岭,出渔寮是王梅岭、顶魁岭、十亩岭、下魁岭。上兰山是大姑岭,上合掌岩是牛乾岭,登鹤顶山是云遮岭。除此以外还有大大小小的岭。
由于山岭的阻隔,信息不通。马站人自古以来困守在我省的最高端,一直过着贫穷落后的苦日子。海边渔民捕捞的大量海鲜,仅在马站街、沿浦、蒲城、澄海、霞关这几个点买卖,要是碰到下雨天或是炎热天,卖不完的海鲜就得白白烂掉。据传清咸丰三年,蒲门大旱,庄稼欠收,饿死不少人。可就在几十里外的鹤顶山后面,有些居民却有番薯丝吃不完糜烂陈仓。
马站原属平阳县,解放初期,乡镇干部要到县城开会,就必须起三更穿草鞋爬赤岭到赤溪、爬龙沙岭、石塘岭、下将军岭到岭下坐河船到方岩下,渡鳌江,再坐船或跑路,傍晚时分方到达平阳。平阳人称马站是平阳的西藏。过去,本县江南的小货郎要去马站,挑着担子上上下下的翻山过岭,旅途十分艰辛。所以有“蒲门三条岭,条条到天顶”的说话。常忆砍柴爬赤岭,难忘挑担上矾山,这是永远储存在我脑中的陈年旧事。
1958年,大跃进运动风起云涌,政府召集大量民工,决定修建连接矾山的公路。沿着陡峭的山坡,弯弯曲曲通过海拔800米左右的坑门岭头。到了上世纪的六十年代,马站人可以走西口了。那时每天有两个班车,一班上午到平阳,另一班是下午到鳌江,大约四个钟头到达目的地。
建县三十年来,马站的公路交通发展迅速,通往外地的主通道,就是现在的78省道,从坑坑洼洼的石子路变成柏油路,行车时间也缩短了。另外也开通到沙埕、福鼎、霞关、渔寮的各条线路。但马站沟通外地的主要线路要经过坑门岭头,那里几乎长年云雾缭绕,山高坡陡,有时能见度不足于二三米,对人们的出行带来大大的安全隐患。
记得大约是2004年,习近平副主席视察马站并到达渔寮,那年决定改建78省道,并开凿鹤顶山和顶魁山隧道,这样就打通西岭,直贯东滩,缩短路程,从此马灵无险路,千男万女出乡关。四年后如愿以偿。现在从马站到灵溪仅几分钟就有一辆车开出,时间又短缩到50分钟。马站到灵溪,当年的旅途艰辛现在变成一种享受。沿途郁郁葱葱,春天,鹤顶山杜鹃异常艳丽夺目。放眼先前那么多的山岭古道全都湮没在绿草茂林之中,再也看不到人的足迹。
小时候听老人说,刘伯温的锦囊里记载着将来“有路没有走,有房没人住”的说法。这给人们造成恐慌。人们担心着是否会发生饥荒、地震、洪水、瘟疫、战乱或是难以测算的灾难降临。时到今日,想不到这倒印证了现实。你看现在人们不是以车代步,有路不走吗?许多人脱贫致富,搬进城镇敞亮舒适的套房里居住。那些留下的古民居,绝大多数人去楼空,确确实实是有房没人住。
交通发达,生产发展,社会进步使马站大地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国蘑菇之乡,中国紫菜之乡,中国四季柚之乡,中国虾皮之乡,还有浙江的荔枝之乡,这一张张金名片从此扬名五湖四海,有的甚至走出国门,飘洋过洲。那被誉为东方夏威夷的渔寮金沙滩和国保蒲壮所城,再也不会沉睡在东海之滨和浙南边陲,而是更加出色壮观地每天接待着四面八方和他洲异国的贵客。
最近,甬台温高速公路复线又开工建设了,届时,马站的交通面貌又将获得更大的改观。今后马站人又可以驱车更便捷地行驶在东边的滨海高速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