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宣的师承以及生卒年月考

杨乃琦

“四南居士”陈宣（1438-1509）字文德，号潜斋，钱库柘园人。明成化十七年（1481）进士，累官至云南布政司左参（同三品），是明中叶时期的一员能吏。因出生在江南，居官于河南、云南、致仕归里卜居于昆阳坡南，故自号“四南居士”。为表彰他一生刚正不阿，勤政为民的功绩，特立牌坊四座，其中“会魁”、“明刑”、“敷政”在平阳县城，“凤翔”在故里柘园。

关于陈宣的老师，民国《平阳县志》卷三十七人物志六载：“宣从同里杨瑛受易。登成化四年乡榜，十七年第进士……”章岳棠先生在《钱库》一书的《刚正不阿，勤政为民》一文中亦从此说：“陈宣的老师杨瑛，芦浦东门垟人，明天顺元年（1457）举人，博学多才，精研易经，曾给陈宣以良好的教育。”此后有关文献皆以此为据，将杨瑛表述为陈宣的老师。

笔者查阅资料发现，弘治九年（1496）陈宣升任河南知府，河南是宋儒程氏兄弟程颢、程颐的故乡，陈宣为充分发扬“伊洛渊源”的优势；大力表彰程氏兄弟，重刻《二程全书》及编纂《河南府志》。并写了一篇《重刊<二程全书>后序》，序中提到：“吾郡永嘉，故有儒者之风……史氏伯璇，陈氏子上与宣先师杨氏克明，皆得其绪余以发其精华，即今传颂不衰，吾乡故号为‘小邹鲁’岂无自而然耶？”

陈宣在此明确提出他的先师是“杨克明”而不是“杨瑛”。那杨克明是何许人也？查《东门垟古代贤人功名录》载：杨譓字克明，号虚蓭，庠生。而杨瑛，字廷让，号笃甫，举人。民国《平阳县志》卷三十五载：杨譓，字克明，居南监为邑庠弟子。弃举子业，专志圣贤之学。于居室左书周子志伊学颜篇，右书张思叔座右铭，谓正家自丙始作《新妇戒》、由家而族作《杨氏族规》、由族而乡作《芦江乡约》；又作《发蒙备用》，以教童子，年仅三十七而卒。弘治间（1494）入祀乡贤祠（旧志《理学》）。拙作《人文古镇话芦浦》中有一篇艺文《公请崇祀乡贤祠文》就是乡人公请杨譓入祀乡贤祠的。又《芦浦古代著作存目》有《修行录》、《新妇戒》、《芦江乡约》、《发蒙备用》、《杨氏族规》等书均载作者为东门垟人杨譓。字号：克明，创作年代为明朝，《雍正通志》、《平阳县志》均有记载。

陈宣先师是杨瑛还是杨譓（克明），笔者管见当以陈宣自己写的《重刊<二程全书>后序》为准。故笔者在拙著《人文古镇话芦浦》一书关于陈宣篇中将陈宣的老师改为杨譓（克明）。

另外关于陈宣的生卒，《平阳县志》、《苍南县志》、《人文平阳》等书均记为（？－1509），即出生时间不明，而去世时间为1509年。考《柘园陈氏族谱》记载，陈宣生于明景泰庚午年（1450年），卒于正德已巳（1509年）。陈文苞先生《鳌水苍山》一书的《侃侃陈公，豪杰自负》一文中，对陈宣的生卒采用了《陈氏族谱》记载，若以《陈氏族谱》为据，则陈宣只活了59岁，似乎有误。又据修谱师陈钦寿主编的《苍南陈氏统谱》记载，陈宣生于明景泰庚午年（1450年），卒于嘉靖庚子年（1540年），“高寿九旬有一”。由此章岳棠在《钱库》一书的陈宣篇注释里曾质疑：《平阳县志》、《苍南县志》均说陈宣年至九十，若按此出生年龄推算，陈宣是六十岁才中进士。因此以上诸书中记载陈宣的生卒年龄可能有误。

近来陈文苞先生偶然在平阳东岳观发现一块石碑，题额为《明故进阶嘉议大夫云南左参政陈公墓志铭》，碑文清晰可辨，里面明确记载“陈宣生于正统戊午，卒于正德已巳，享年七十有二”。明正统戊午是1438年，明正德已巳是1509年，恰好七十二虚岁，而陈宣中进士的时间为43岁，亦符合文献记载，于是围绕陈宣的生卒疑问迎刃而解。而拙作《人文古镇话芦浦》写陈宣生卒（1419－1509）是按九十岁推算出来的，现在看来应以陈宣的《墓志铭》为准，陈宣准确的生卒应是1438－15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