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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老苏

发布时间:2012年01月09日 来源:苍南新闻网

叶宗武

苏中雍原本是我的老师。

我读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他来做我的班主任,教我们班的语文课。他那时大概从什么师范学校刚毕业,分配到灵溪区中心小学的。当年语文都学了些什么,现在连一丁点的印记也没有了。唯独有一堂课,让我终生难忘。那堂课是音乐课或者是课外活动课什么的,我已记不起来了彼时没有后来的兴趣小组之类的设置,课外活动课大都是可上可不上,无关紧要的。

记得他戴个眼镜拿一把二胡,站在讲台上,一边讲解一边指认,从琴头、琴杆、琴筒到弓、弦、蛇皮、码、千斤等一一详细讲来,我听得入迷。就是不见他要拉一曲,我真想听他拉一支曲子,但他一直就没有拉,他为什么不拉呢?

后来,他回队任教,那时都要教师回原籍任教。我下乡插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后当一名民办教师。因为我们是同一个公社的人,同在一所中心小学任教我们成了同事。

每逢节日到了,诸如六·一、国庆等有时也为了配合国内外形势,学校总也时有搞些文艺节目演出,中雍老师偶尔也拉拉二胡。但他二胡大概只会拉1-5弦、5-2弦以及6-3弦三个调门。我那时二胡七个调门已经都会拉了。他说,宗武,你现在琴拉得比我好了。他这样说的时候,显得十分高兴。我说,老师,我学会拉二胡全是你教的。

我讲了上小学四年级,他来讲二胡的那堂课的情景,他听了,他笑起来了,他说,那是那是。口气透了些自豪来。

又后来,我们不期而同为温州教育学院中文系的同班同学,这是此前不曾料到的。

我们同在一个教室上课,他听课总是十分认真,作业都能及时完成,而我是为了交作业而做作业,且常常偷懒拖欠。特别像古汉语语法、教育学、逻辑学之类的课,我真是觉得非常的乏味、枯燥,越学越不想学。他知道了,也常常有督促我。在石坦巷宿舍,晚饭后熄灯前,他还在认真苦读的时候,我有时正和我们的另一个同学单凡,溜到校外吃酒配烧鹅去了。那时温州烧鹅真好吃,这几年很少见到了,不知道为什么。

再后来,他退休了住到县城来,常常在街上相遇,彼此问问好,他说他身体很好,血压、血脂、心脏一切指标都正常,我听了真为他高兴。

他还积极参加老年大学的活动,常常有看到他的一些书画作品参加展览。有一次老年大学书画作品展览,他好像画了一幅喜鹊登梅图,那喜鹊站在高高的梅花树的枝头上,张开嘴巴喳喳地叫着呢。看到他的画作,似乎看到他充实而幸福的晚年生活。

当然,他的晚年生活应该是幸福的。他和他的老伴都有不菲的退休工资,一个儿子两个女儿都已成家立业,生活美满,用不着他们操心。他在县城繁华地段的房子,光店面每年的租金可以有好几万元收入。他晚年生活当是十分优裕的。

忽然,有一天人说他去世了!我说这不可能!人说,这事可不敢乱传的。

公元2006年,“桑美”台风袭来,风雨交加,一夜之间,县城灵溪多处积水,中雍老师家楼下的店面也进了水,他在半夜下楼查看水情时,突然就摔倒了,他摔倒后就再也没有能够爬起来,一个鲜活的生命倏然间就没有了!

现在我时常想起曾是我的老师、同事、同学的他来,他待人很和善,总是先笑的,讲话时客客气气,没有见过他要生气的样子。

他走时大概七十岁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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