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书为伴的老教师

陈以周 文/图

斑驳的石板路，孤零的旗杆石，残破的老瓦房，今年的新春联。

3月27日，当我们一行人面对此情此景，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住着一位孤独的“耄耋怪人”。他叫董葆晨，今年82岁，龙港江山小学退休教师。

说他“怪”，其一是他至今孤身一人，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老人一生坎坷，其祖上皆为中医，儿时就读于玉龙小学（现新安一小），1947年春入平阳县在宜山开办的平阳县立简易师范学校，1950年任教于江山小学，1957年被错划为右派，文革时被迫回家种田，1979年平反，1989年退休至今。

因其种种原因，使之错过了成家的机会。

据老人说，解放后，他还是中苏友好协会会员，后因中苏关系恶化，也就不了了之了。

老人的“怪”还在于他一生对书籍的痴迷。他没多少朋友，终身以书为伴。在他家二楼三楼的书架上、衣柜里、睡床边塞满了各类文艺书籍。比如大部头的《鲁迅全集》《汉语大词典》《世界名画全集》等，还可以看到王实味、储安平、聂绀弩等人的文集。地上还堆着两人高的五六十年代的旧杂志，把这个原本狭小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

老人说，他从小喜欢美术，教书起就开始收集书籍，订了20多年的《人民画报》《人民美术》等杂志。他看的第一本书是《新儿女英雄传》，最初接触的是鲁迅、巴金、老舍等人的作品。但因其父亲是中医，在文革中被定为地主成分，他亲历了家中书籍被抄走烧毁的情景。

春回大地后，他依旧不改购书之习，别人的工资用来养家糊口，他却不远千里地步行去书店，背回一麻袋的书籍。随行的江山卫生院陈月开医师说，他过去就是因为去老人家里借医书才渐渐熟悉起来，现在老人还常托他去外面购买书籍。

唯一遗憾的是，老人没有写作的习惯，如果将其一生的经历写下来，那将是一笔宝贵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