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地老虎”遁形——记凤池乡徐溪村农村工作指导员缪维亮
下派干部风采录(三)记者 简宁静
“人黑,房子也黑。”初见徐溪村的样子,是县经贸局下派凤池乡徐溪村农村工作指导员缪维亮怎么也想不到的,“只要呆上半个小时,脸上就会爬满小黑点,就连鼻孔里也是黑的。”与县城仅挨着一条过境公路,才不过4公里的距离,竟沦为“黑窑”的重灾区,这里醒目地立着一座座被当地老百姓称为“地老虎”的砖瓦窑。
这些土地上长出的“毒瘤”,“吃”着泥土、吐着黑烟,正无情地吞食着大片良田。一到村里,当地村民便纷纷围着记者诉说“黑窑”曾带给他们的困扰:一年四季黑烟滚滚,灰尘漫天飞,甚至大白天都不敢开窗,周边的农作物更是遭了殃,死的死,蔫的蔫……
“拆,太难!不拆,还能干什么呢?”缪维亮单位的领导,在送他来村时,着实为他捏了一把汗。掐指算了一下,全村里里外外共有42座瓦窑,每年光损毁的农田就达230亩!“如果‘毒瘤’不除,这个村就是死路一条,更谈不上发展。”缪维亮直言不讳,“既然来了,就要干出点事!”他一咬牙,狠下决心向“毒瘤”开刀。
但砖瓦产业一直以来是部分村民的传统产业,多则三百多年,少则几十年,一座窑每年平均都有十来万收入。出于对日后经济来源的担忧,大多数村民都摇头拒拆。
“有抵抗情绪是在意料之中的,但只要思想工作做到‘家’,让村民心里没有疙瘩,就会慢慢配合的。” 缪维亮从“软化”村民思想入手,先后在村里举办了三次环境保护与生命健康的讲座,还召集瓦窑主开了七次座谈会,借着面对面沟通交流的机会,再向村民灌输保护环境爱惜生命的科普常识。几个月下来,一些村民的观念发生了转变。
村民林初盘算得上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窑主”,今年61岁的他笑称自从记事以来就没离开过瓦窑,都“黑”了几代人了。虽说长年窝在窑里,但当属他觉悟最高,在村里发动全面拆窑时,他第一个响应,亲自动手把相依为命了大半辈子的窑给拆了,彻彻底底地作了了断。他说:“我们再这么烧下去,子孙后代回来就没地方住了。”接二连三,很快村里就自行拆除了24座瓦窑,剩余的18座也在去年底“悄然腾空”。至此,徐溪村的村民再也不用每天遮遮挡挡,可以自由地在蓝天下呼吸着上百年来最为清新的空气,也真正结束了这段每天吃“黑米饭”的历史。
瓦窑是村民的摇钱树,就这样断了村民的生财之道显然不妥。为此,凤池乡在财政十分困难的情况下,出资补助每座瓦窑1万元,缪维亮还自掏腰包,给每位窑主加上2000元,一并作为转产转业的启动资金。缪维亮还想出了一个“谋生”的新法子,他把瓦窑拆除后的土地进行平整,建起供来料加工的厂房,再通过“私人关系”,拉来如意礼品作为第一家半成品提供商。“现在第一家加工厂差不多建好了,再过几天就可以使用了,到时候可以有300多个村民到这里做点手工活。”村主任许道田指着一幢水泥厂房说。记者看见厂房地面已经完成现浇,等风干后搬进缝纫机就可开工了。
“在村办公楼旁边,我们总共拆掉了16个砖瓦窑,平整出5亩多地,准备建第二个来料加工厂,企业都已经联系好了。等到建成后,这里就形成了以徐溪村为核心的来料加工基地,辐射到周边乡村,带动1500多个劳动力的解决。”除此之外,缪维亮还打算利用徐溪村的“先天条件”,把早期瓦窑破坏的洼地盘活利用,成立本地鸡养殖、山茶油种植、淡水鱼养殖垂钓观光三个合作社,让村民的钱袋子一天一天地鼓起来。
“到这个村快一年了,我从来不敢穿白衬衫,今天特地穿了一件白衬衫。”采访接近尾声,缪维亮开起了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