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苍南精神

梁祥至

苍南建县三十年，“苍海纳百川，敢为天下先”的精神，赢得了国人的瞩目和上层的关注，对“温州模式”的形成做出了重要的贡献，也打造了今天的实力苍南和活力苍南。

上世纪八十年代，农村改革在巩固的基础上进一步深入，全国改革的重点由农村逐步转向城市，城市经济改革由试点发展到全面铺开，其他领域的改革也迈出了重大的步伐。但是，改革是前人没有从事过的伟大事业，需要摸着石头过河；当时还是十年“文革”过去不久，“左”的思想仍然在各个领域发生着影响，形成对改革的阻碍；从经济体制来看，国家还处在以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的计划经济向商品经济过渡的初始时期，人们的观念、思维还停留在计划经济阶段。因此，改革不仅要冒着巨大的政治风险，而且会遇到许多当时政策上的“红灯”。难度可想而知。

“敢为天下先”，就是敢于大胆解放思想，最早摆脱“左”的思想和政策的束缚，想当时人们不愿意或不敢想的事，走当时人们不愿走或不敢走的路，并做出显著成绩来。八十年代后五年和九十年代前三年，我由于所在工作单位的关系，有事亲历了苍南那一段的改革历程，深切感受到，没有群众和领导两个层面的改革积极性，没有群众和领导两个层面都具有的“敢为天下先”精神，苍南的改革成果不可能那么辉煌，苍南的经济和社会发展不可能那么迅速。

在群众和领导两个层面中，群众是基础，领导是关键。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苍南建县初期的改革创举，许多都是来之于群众。苍南田少人多，经济基础薄弱，在“左”的年代，是一个穷地方。穷则思变。但往往被作为资本主义泛滥而受到打击。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苍南广大群众中蕴藏着的极大的改革积极性迸发了出来。于是，就有一部分富有聪明才智，敢吃第一口螃蟹的人，站在改革前列，自发地从个体小打小闹开始，发展家庭工创业，进而带动了大家。金乡以铝制品、塑片制品、红膜制品三大类为主要产品的手工业生产；宜山再生晴纶纺织业，塑料编织业；钱库的南北货商品交易市场等等，出现了其所未有的蓬勃发展。当时温州地区十大商品市场，苍南就占了三个。在这样的发展形势下，又出现了业主雇工办私营企业，大量农村富裕劳力走出大田、个人外出跑长途搞贩运、数万供销员闯荡江湖订业务、挂户经营、浮动利率、私人办钱庄、当铺，以及群众集资建设城镇等。今天看似顺理成章，当年却是颇为出格的新事物，涌现了一大批万元户，专业户和致富带头人。这些新事物，这些先富裕起来的人的出现，引起了社会从上而下，从内到外的争议。争议的焦点，是姓社还是姓资的问题。比如，雇工，是不是剥削？农民离土，是不是弃农？长途贩运，是不是投机倒把？发展个体、私营经济，是不是搞资本主义？这些问题，在当时人们的思维里和印象中，可是大是大非的问题。如果当时苍南县的领导层面不愿承担风险，缺乏敢为天下先的精神，只唯出，只唯上，对这些的改革之举，不是采取引导、鼓励、支持、规范的立场和态度，而是反之，苍南还能成为改革的先行区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在改革初期，苍南的领导层解放思想，从实际出发，唯民亲民，把握改革的大局，从而领导和推动了改革的深入开展，在实践中充分体现了领导层具有敢为天下先的精神是改革成功的决定因素。

（作者单位：县人大常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