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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土:话说括山一块元碑 远去的海蜇 整理苍南地方文献迫在眉睫 砍樵行等

发布时间:2010年05月18日 来源:苍南新闻网

话说括山一块元碑

  高启新

  这是一块比较特殊的石碑,原在苍南县括山乡选真寺,到今天有近七百年历史了。按理,温州宋元以来有价值的碑记存世数量也并非少见。但唯独这块石碑令人浮想翩翩,原因是它记载并见证了元代温州摩尼教的一个寺庙的兴盛与衰落。
  这摩尼教,就是后来的明教。早些年看金庸《倚天屠龙记》,总觉得明教的教主个个神出鬼没,常借官方背景出阴招不仗义,为侠客义士所不齿,最后导致了江湖六大“名门正派”:少林、武当、峨眉、华山、昆仑、崆峒的群攻,招来灭顶之灾。当然这是小说家笔下的,有写实成分,但大多是虚构的。
  不过,纵观摩尼教从魏晋到明代的整个发生与灭亡的传播过程,一直就那么不顺当。唐代,曾有过一个时期的复兴,这大致也是托平定“安史之乱”大功臣回纥人的福,因为摩尼教是他们的国教,李唐王朝要买大恩人面子。后来,又碰上偏执狂唐武宗要灭佛教,政策执行上采取粗暴的“一刀切”,外来的摩尼教也无故受牵累,只得转入地下活动。一些传教士不得不跑到南边福建波斯商人最多的泉州去播火种。
  到了宋代以后,是中国文人执政的朝廷,文强武弱,对宗教政策相对宽松,摩尼教一下子又冒头,并公开流行,教众中有农民、秀才、吏员、兵卒、绿林好汉、江洋大盗、武林俊彦等。据说,农民起义军首领方腊就是明教教主。到了南宋时,朝廷看到这些啸聚村野山林、白衣乌帽、行迹诡异的教徒,又再一次明令禁止。到了元代,从政权利益上考虑,明教依然受到压制打击,而明教做为秘密宗教行迹更为神秘,开始与白莲教融合,最终导致了元末以明教教众为主的红巾军的揭竿而起。比如首领韩林儿又称“小明王”,这个“明”就与明教有关系。最终,被投机者朱元璋利用而夺得大明天下。甚至有人推测这个“明朝”的名称里也有明教的瓜葛。知己知彼的朱元璋一上台,就马上过河拆桥,严禁明教的传播,并写进《明律》,对全国的明教各种组织场所来了个斩草除根。至此,明教彻底地退出江湖。
  上面的文字讲明教历史的大概。那么有人问,括山乡下选真寺里这块石碑怎么没有被毁呢?其实在严厉的政策下,总还是会有漏网之鱼的。何况,宋元时期的温州是除了泉州之外,摩尼教在国内的另一个中心。温州的摩尼教传自泉州迁居温州的移民,时间大致为五代后晋天福年间,当时大批闽人避闽王王审知少子王曦的篡唐之乱举族来温,明教也随移民进入温州,并一下拥有了广泛的群众基础。这块碑立碑时间是元至正十一年(1351),记载了迁自福建、彭氏先人重修选真寺的过程和当时寺的规模建制等等。如果不认真去研读碑文,是很难辨清它与明教的关系,况且,这寺隐身荒山野岭,苔锈斑驳,明清时几乎没人理会了,只有到了民国时才有幸被刘绍宽主修的《平阳县志》收进,最后被世人所认得,并被确认为全国唯一的一块传世明教碑记。


远去的海蜇

  张立福

  海蜇,过去我们叫鱼宅。腔肠动物门,钵水母纲,广布我国南北各海域,浙江沿海最多,可以食用。《苍南县志》记载:“苍南原有海蜇的重点产区。”
  海蜇的汛期每年两季,六月开始捕捞幼蜇,称“霉鱼宅”。入秋以后到十月底捕捞成熟的海蜇,称“秋鱼宅”。海蜇在海上成伞形,伞部隆起呈馒头状10至20厘米厚,直径50厘米到1米,通常青兰色,加工腌制后称海蜇皮。海蜇口腕向下,八枚连成一体,各枚裂成许多辫片,加工腌制后称鱼宅 鱼头。海蜇又称水母,全身是水非常滑溜。一个刚从海上捞上来的大海蜇,足足有五、六十斤量,口碗还排出许多有毒的刺手液汁,很难捕捞。清光绪年间,勤奋聪明的我县沿海渔民,创造了用稻草绳结网捕捞海蜇的方法。稻草绳结的网成本低,海蜇捕获量大增,价钱便宜。光绪十九年(1893),在舥艚一银元可买到80到100对海蜇。民国年代解放初期,我县沿海各地普遍捕捞海蜇。海蜇旺发时,有时因腌制工具和人手缺乏或天气原因,港渎边,塘古下处处可见丢弃了的海蜇。过去海蜇这种粗俗的便宜海货,只有穷人才会食用。海蜇旺发时穷人们用自己勤劳的双手趁着价格便宜,不要花许多钱,家家都腌制了整缸整桶的海蜇,整年吃海蜇不买菜。民间就有“鱼宅鱼蘸是籽,一年吃到头”的谚语。
  浙南海蜇的加工品——三矾海蜇皮,闻名中外。1955年开始,县水产公司统一收购初腌的海蜇,再进行二矾,三矾腌制加工,提干成海蜇皮出口日本。1956年到1974年,三矾提干的海蜇皮产品年出口数量波动在36吨到1875吨之间。我县产的海蜇经过三矾后提干的海蜇皮消去水份以其色白透明,体型完整,肉质松脆,味美清香,是各地名贵菜肴,是畅国内外的水产品。除海蜇皮外,还有海蜇头、海蜇血、海蜇花等副产品。海蜇血十分珍贵,味道鲜美,海蜇血干是赠送贵客的上品。据说,现在市场价格每市斤要1000多元。海蜇花味道极其鲜美可口,是沿海水产品中最名贵的菜肴之一。海蜇头这过去不大讨人喜欢的东西,现在也是身价倍增了。
  过去家家食用不登大雅之堂的俗货海蜇,现在已是宾馆酒家筵席上的稀有菜肴,而且是高血压等疾病有治疗效能的入药食品了。可惜啊!海蜇这盛产我县沿海的美味可口海产品,上世纪七十年代后,在我县及附近海域已逐渐销声匿迹,远离我们而去了。


整理苍南地方文献迫在眉睫

  林 勇

  文献整理是一项基础性的文化工作,整理出版地方文献,既可为文化研究者提供资料查询上的便利,也可为一般读者提供一份丰厚的精神食粮,更重要的是,能够有效传承苍南的历史文脉,提升苍南的文化软实力。
  苍南县是1981年从原平阳县析出而建置的新县,但苍南之地有文献可考的历史则始于宋代。南宋一朝,苍南地域人文蔚起,科名鼎盛,乃我国史上少见的进士大县、状元之乡。明清之际的战乱和清初的迁界,使我地史上经济和文化遭受重创。清中叶以后,苍南文风渐见恢复,涌现出一批文化世家,其著述较多地方特色,足资研究乡邦历史。清末民初,受时代潮流影响,苍南地域知识群体中不乏慷慨之士,如杨诗、刘绍宽、杨悌等,皆为一时之选,其诗文多有关心国事之作。
  鉴于地方文献易于湮灭,历代有识之士常以保存乡邦文献为己任。例如,元代白沙人章慰(祖程)整理刻印了宋末遗民、著名爱国诗人林景熙的诗文集《霁山集》;清光绪年间,芦浦东门垟乡董事杨芝庭收拾乡先哲杨诗遗著《杨葩园文存》,使其英名 “垂之于远”;民国时期,著名学者刘绍宽主持成立永嘉(温州)乡先哲遗著委员会,组织抄缮地方文献。民国四年(1915)至十三年,先生从事《平阳县志》的编修,他聚集一批志同道合的乡贤奔走各地采访实况,穷十载之功,《平阳县志》被专家誉为“近代浙江方志之佳作”。刘先生为苍南文脉之传承作出巨大贡献,至今令人铭记。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经济的深入发展和社会的不断进步,文化的重要性也逐渐为世人所认识,地方文献的整理重印日益得到重视。萧云春先生等组织力量正式整理出版了我县建县以来首部地方文献丛书8册12种;民间有识之士也投入人力和财力整理刊印一些文献,不过以内部资料形式面世居多,且质量良莠不齐。
  一个好的开头是重要的,但也是不够的。现珍藏于温州、杭州、上海等公共图书馆的苍南籍历代文化人的文献抄本绝大部分还没有得到整理刊印,有些历史上曾刊印过的著作,也由于长久没有翻刻,存世极少,甚至已成为孤本。这些孤本、善本、珍本,只有加以整理翻印传播,才能有望成为一种社会资源,为世人所知、所用。
  为了夯实苍南文化大县建设的基础,提高全县人民的公共文化意识,开发利用优秀的历史文化遗产,整理乡贤著作,迫在眉睫。为此,希望有关部门组织力量,整理出版《苍南乡贤先哲文献丛刊》,用五至十年时间抢救整理50-80多种我县历史上有地域特色、代表性的乡邦文献,并将文献丛书的整理出版作为我县文化大县建设的一项重要工程写进政府工作报告。


砍樵行

  苏传墙

  放下车木和雕刻手艺到苍南县农业局招工已有二十七个春秋了,这时间老人也真是跑得太快了。
  记得小时候,我经常随回父亲前往凤池上方山砍樵购木。
  到上方山,接洽最多的是林阿丽。林阿丽的自留山最广阔,林木多,质量好,别人柴山里找不到木头,如土名叫“赤兰”的这种珍贵木材,在他的柴山上可以找到,所以我父子俩才特别喜欢前往他家,到他的柴山购伐,少则几百斤,多则好几千斤,从来也没有空手过。     
  每次上山砍樵,林阿丽总是带上自己的爱儿林加溪前往的,林加溪年龄比我略小点,相貌十分酷似他的父亲,长得相当帅,且又聪明、待人热情大方。
  林阿丽的家里子女很多,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养有五头的耕用黄牛,又加上一头母猪,一家人自早至晚,一年到头没有谁闲过。但他家的经济条件还是相当差,讲一句老实话,住在偏僻山村的人家,我们老平阳尚未分县的那个年代,像他家庭人口那么众多,不但上要赡养父母,下要供养一帮子女上学,最缺钱,因此,每当我们父子俩到他家来,当一提出要砍购他家自留山的木材,给他家庭补充经济收入,怪不得他那么高兴,那么热情。每当我们父子俩一到他家,他一家人始终总是把我们敬若上宾的招待着,上山采水果,烧点心什么,还有请我们吃饭喝酒的,无不做得热情周到。
  他家饮食条件很不好,煮起饭来一大锅满满的,看上去尽是番薯丝黑兮兮的,尽管说每当我们父子俩到达他家,他的老婆有放进一大米筒的大米,可每当吃饭的时候,我与父亲俩都怎么也不肯打舀白米饭吃,一心一意地将其剩留下来给阿丽年老的父亲、患有眼疾的老平,还有一帮孩子吃。
  每一次砍樵下来,林阿丽一般都有好几百元钱收入,不论是松柏树、安其柴、赤兰以及烂舌柴,我俩几乎都砍,在我们父子俩的心目中,唯独希望的就是砍得多,使用率广,可谓‘韩信将兵,多多益善’,只要砍购得多,经车作之后才有钱赚,赚来钱以供一家人的日常经济开支……
  砍购最多的,还算是1977年的江河大疏导吧,那一年由于参与疏导江河的农民特别多,长时间急需木材制作打饭用的饭斗,并且我们产品做出来后,一直供不应求。在那个年代,吃大锅饭,大生产队,一般每个农民累死累活一天干下来,打12分工,年底摆出方案仅值六毛钱的情况下,我一家人(我姐、我兄还有我)在父亲的带动下,齐齐动手,每天从早到晚,至少都可以生产出将近100个饭斗,按每个单价二元来计算,一天下来起码毛收入在二百元以上。试看之,我家庭那个时候的真正收入是如何!
  自1983年后,我放弃了车木雕刻的工艺,招工到苍南县农业局工作,加上我父亲他老人家的不幸辞世,我一直没有林阿丽一家的任何消息。至1999年冬,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遇到了林加溪,问他家庭情况,他向我透露了其父(林阿丽)因患癌症去世的消息。时间匆匆而去,年复一年,至今我仍在亲切地怀念着林阿丽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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