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是这样炼成的——县壹加壹应急救援中心抗击强台风“莫拉克”纪实
记者 简宁静 报道组 黄通号
今年第8号强台风“莫拉克”连续数日侵袭我县后，全县各地普降大到暴雨，大部分乡镇汪洋一片，被困人员随之增多。然而，就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一支特殊的非专业应急救援队伍——县壹加壹应急救援中心，他们总是冲锋一线，哪里有险情、哪里需要帮助，哪里就能看到他们忙碌不息的身影。截至8月11日晚上7点30分，百余名出租车、自备车、民防、医疗的志愿者们连续4天3夜作战在乡镇。多日来，他们不间断救援连续37小时仅睡3小时，抢救被困人员270多人，转移群众1500多人，运送物资170多趟。
带好装备食物，志愿者赴往一线参加抗台
8月7日下午4时许，接到台风预警后，县人防办、县应急办、县壹加壹应急救援中心组织出租车、医疗、民防等立刻抽调精干力量30余人组成联合抗台队伍，迅速集结在县人民广场。现场县人防办为参与抗台的志愿者们每人配发了钢盔、雨衣、应急包、急救包、泳镜等装备，壹加壹应急救援中心还带上了冲锋舟、橡皮艇以及自备水和食物。简短部署后，志愿者们便分赴10个防台重点乡镇参与防台抗台。而同一时间，在各乡镇驻点的50多名志愿者也已开始协助乡镇做好人员转移、物资运送等工作。
8月7日晚6时30分许，在随两辆出租车前往藻溪的途中，队员许彪发现灵溪镇渡龙办事处西程村有一间危房里还亮着灯。待走近时才知这间危房是一个小卖部，里面聚集了10多个人，于是志愿者就劝导群众说：“台风来了，你们这间是危房，后面又是山，非常危险的，赶快跟我们一起去避灾点吧。”随后，民防队员们便帮助群众将电器等贵重物品安放到妥善位置，再一一把群众转移到我县藻溪流域避灾救灾中心，并将矿泉水、面包等食物分发给避灾中心的群众。
宁愿十次都扑空，也不愿一次让群众受损
8月8日中午的霞关镇，人员转移工作正在当地镇村干部和民防应急救援志愿者的协助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出租车队员王剑、卢成县和民防志愿者蔡景球负责巡查易发生地质灾害的瑶洞村一带。当天下午，当他们在该村山坡上巡防时，发现一处残破土坯房内仍有一位高龄妇女正在洗刷碗筷。据打听，这名黄氏老人认为自己腿脚不便，不想给干部添麻烦，一直不愿转移。经过多番解释劝说，志愿者们才将该老人从山上背下，安置到了村办公楼。
风雨逐渐增大，在瑶洞村忙活了两个小时，志愿者们又连忙赶到兴霞村帮助转移人员。傍晚6时许，正当队员们准备离开霞关时，突然又接到求助电话，称距离霞关镇中心10公里开外的新林村还有10多个老人亟待转移。队员们二话没说，直奔新林村而去。晚上8时，当他们劝说最后一位坚持不愿转移的83岁阿婆送到安置点后，这些年轻的“追风少年”早已饥肠辘辘。“宁愿十次都扑空，也不愿让群众受损一次”张炳钩道出了志愿者们心里共同的心声。不管台风的危害程度有多大，转移易受灾群众便是这群志愿者义不容辞的责任。
时近深夜，风雨大作，忙碌一天的志愿者们虽都疲惫不堪，但仍然决定留宿霞关。“找不到旅馆，我们就在出租车上过一夜，万一晚上再发生什么紧急情况，还可以配合镇里的需要，随时出动。”当唯一的女队员张耀文说出这句话时，其余的队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灵溪玉苍路与华侨路的交接口道路正在维修中，9日下午此路段积水已满至膝，路口有一下水道管口尚未封盖，因积水过深无人发觉，一名11岁小孩误踩掉入下水道。这时，出租车队员卢成县、许明术刚完成往藻溪运送物质的任务往灵溪赶时，听到小孩的呼救声，发现他在水中挣扎,水快将其淹没。卢成县、许明术二话不说立马跳下水救助，卢成县也失足掉入下水道，幸好人未受伤但手机掉入了水，也将小孩救出。
苍南变水城，民防志愿者不间断救援37小时只睡3小时
8月9日上午8点 藻溪满水，民防志愿者救援被困人员100多人
“你们快来救人吧！藻溪镇到处在满水，有很多群众被困” 苍南县壹加壹应急救援中心理事长张炳钩的电话响起。
张炳钩在向苍南县人防办主任梁世渺汇报之后，立即安排民防应急救援志愿大队龙港中队8名队员带上冲锋舟往藻溪方面赶。
陈国栋，是苍南县壹加壹应急救援中心民防志愿大队龙港中队中队长，也是一名党员。这支队伍共有12人组成，全是户外运动爱好者，有游泳教练、攀岩教练、户外运动救援高手，个个身怀绝技。在接到调令后，队长陈国栋和7名队友开着面包车，带上冲锋舟火速往藻溪镇赶。一到藻溪镇，只见原本十来米宽的横阳支江已漫及河岸，与两旁的道路连成一片，变成三四百米宽的大江，平均水深接近2米，只能用冲锋舟才能顺利渡江。不料冲锋舟刚一下水就出了故障，队员们只好着手进行紧急抢修。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待救援的人急得再次打来了电话，“你们快到了吗？有两个大伯都急哭了……”
半个多小时过后，冲锋舟终于可以正常上路了。眼前已根本看不到路，队员们只好轮流下水探路。“水里时不时看到蛇，这不算什么，最怕的是不小心掉进暗沟。”回想淌水前行的过程，队长陈国栋如是描述。看到民防志愿者的身影，沿街的群众都从楼上的窗户里伸出头来招手请求救援！一个、两个、三个……随着冲锋舟载着一个个村民转移到安全地带时，水也同时在慢慢涨高。这样高强度的救援是非常消耗体力的，但民防志愿者们根本顾不上休息，转移完一个村庄又立马转战另一个村庄。整整五个小时以来，志愿者们忍饥挨饿，共实施救援达30多趟，救出被困人员100多人。
8月9日下午3点半 水坝险情，14勇士扛着3000麻袋进龙沙
龙沙乡一处溪坝有险情，急需3000个麻袋填堵。这是8月9日下午从县防汛抗旱指挥部接到的任务。张炳钩立即作出响应，通知2辆出租车和6名民防志愿者赶赴县防汛抗旱指挥部装运麻袋。
此时，通往龙沙乡的藻溪镇水位很高。“麻袋放在车上会把车底盘压低，而不少路段都积水很深，用车根本没有办法将麻袋运到龙沙乡。”出租车司机卢成县说。随后，民防应急救援志愿大队副大队长白希直找到了一辆拖拉机，决定用拖拉机把3000个麻袋运到藻溪镇。
到达藻溪镇后，大部分街道都已积水，水位最高处甚至超过了3米，拖拉机也只好“偃旗息鼓”。这时，6名民防志愿者当机立断，将3000条麻袋转移到准备好的橡皮艇上，拖着橡皮艇涉水往龙沙乡行进。因为担心脚下踩空，带头的两位民防志愿者一边用手拖着橡皮艇，一边用竹竿探路摸索着前行。而正在藻溪镇转移群众的陈国栋等8名民防志愿者，开着冲锋舟与他们会合。
下午16时30分，龙沙乡打来电话说：“藻溪镇往龙沙乡有两处塌方，就算你们过了藻溪，还是没有办法来龙沙，怎么办？”张炳钩和白希直、陈国栋商量，两人在电话里大声喊：“车进不了，那我们就扛过去！”
因为情况紧急，张炳钩立即向苍南县人防办主任梁世渺汇报。随后，张炳钩拨通了龙沙乡领导的手机。
“14名志愿者主动请命，扛也要扛过去，确保你们及时处置水坝险情！”张炳钩在电话中向龙沙乡干部回话。
“那我们安排车辆接应。最后，我代表全乡百姓感谢您们！”龙沙乡干部在电话中的声音有些哽咽。
17时，14名志愿者在藻溪镇政府集合，藻溪镇镇长王传良也帮忙联系了离龙沙乡比较近村的干部，安排一辆中巴车前来接应。
就这样，14名志愿者每个人扛着麻袋，冒雨趟水往前走。“虽然每个人扛着40多斤的麻袋，但那时我们并没有觉得重，因为大家都想着水坝下游村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们心里只有速度和时间！”民防志愿者杨邦革这样告诉记者。 约摸半个小时后，民防志愿者们踏上了积水较少的路面，坐上前来接应的车辆，连续通过两个塌方，终于来到了龙沙乡，此时大家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
8月9日晚上9点 堤岸决堤，参与紧急转移下游2000村民
受台风“莫拉克”影响，我县横阳支江一处堤岸决堤，决口位于灵溪镇南水头办事处过港村。即将“入侵”的洪水，致使附近4个村庄的3000多名村民面临危险，其中2000人需要紧急转移。情况危急！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邵占维第一时间作出指示：“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人员安全！”市委副书记、市长赵一德随后带领市水利局专家连夜赶赴现场，指挥抗洪抢险工作。
一场围绕受灾村民的大转移，在台风夜迅即展开……
接到险情报告的县防汛指挥部，立即派出抢险人员赶往现场，第一时间投入抢险救灾工作。当天晚上9时许，县壹加壹应急救援中心理事长张炳钩也接到灵溪镇请求支援电话：“南水头有险情，急需冲锋舟、橡皮艇赶到现场参与救援。”随后，张炳钩立即安排两组民防应急救援志愿者赶往现场参与救援。
“当我们到达灵溪02小区时，建兴路已严重满水，水流也很急，越野车根本无法前行，而这时我们大部分队员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但我们还是拖着冲锋舟和橡皮艇逆水而上。”民防志愿者林乃前说。就这样，走了2个多小时才到达现场，由于部分志愿者的体力实在无力支撑，只好将冲锋舟和橡皮艇交给灵溪镇干部，还有一部份志愿者则继续坚持参与人员紧急转移工作。
截至10日凌晨2时，被洪水围困的2000名村民全部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而这时，民防队员们才可以松了一口气。到了凌晨3点半，他们在就地随便找了一家宾馆住下，顾不上洗澡，一着床就打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8月10日上午6点半 人员被困，民防志愿者们再次紧急出动
“灵溪沪山、对务等办事处有病人和老人被困水中，你们快来支援。”8月10日清晨，正在帮忙向避灾群众发放食物的张炳钩的手机再次紧急响起。他立即安排民防应急救援志愿者前往沪山、对务协助干部做好被困人员救援工作。刚刚睡下不到3个小时的民防志愿者们又被挖了起来，再次投入救援工作中。通往对务小区的建兴路满水相当严重，车辆已经没法通行，志愿者们还是得拖着冲锋舟、橡皮艇涉水赶往现场。另外，在当天上午8点，张炳钩获知霞关通往灵溪方向已经可以通行时，便立即带着民防志愿者也往灵溪方向赶。
就在民防应急救援志愿者涉水途中，队员们见一位妇女站在水中向他们奋力挥手示意，着急地喊道：“我小孩发高烧，你们可不可以用橡皮艇将她送到医院？”队员们急忙上前询问详细情况，当得知小孩已高烧一夜，因积水严重没法将她送去医院就诊，现小孩还坐在屋子的楼道里，情况非常不乐观。队员们当即决定先把小孩送去医院，于是调转了橡皮艇的方向。由于楼道狭窄橡皮艇无法进入楼道，队员们就进屋上楼把孩子背下来，接着将她们母子俩拉往医院的方向。水面上遍布生活垃圾，队员们不停地用手拨出一条供橡皮艇行进的道路。直到四街桥头，见前方道路积水有所缓解，还有任务在身的志愿者便叫来一辆三轮车，将这对母女妥善交代后，继续往沪山办事处方向赶，参与当地被困人员的救援工作。
8月10日中午10点 饥饿过度，民防志愿者向路人“讨吃的”
对务、沪山的救援工作刚一结束，其中的一组队员随即赶往龙港参与救援，而张炳钩带着两名队员则赶赴位于平阳萧江交界处灵江办事处仓浃村解救被困病人。
3人足足走了2个多小时才达到现场，仓浃村的一幢民房二楼阳台上，一位中年男子紧搂着妻子向他们挥手，他的妻子由于吐泻不止，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得赶紧送去医院。其中一名叫蔡景球的队员拉过水面上漂过的一个汽车轮胎，再找来一个大脚盆扣在上面，现场造了一只小“船”。3人站成三角阵型，推着脚盆艰难前进了约一公里，才来到最近的一家卫生院，时间已是下午2点多了。
3人的出现成了卫生院里的救兵，因为附近联进村里有一对夫妻感冒发烧，医生正发愁无法脱身将药送去。可这一去起码要一个小时，而仅吃一顿稀饭的3人已经明显感觉体力不支。这时，卫生院门口划过一艘小皮艇，上面的人正在抓鱼。一听是借艇救人，那人就让出了皮划艇。半个多小时后，3人顺利到达联进村。回到卫生院，正巧仓浃村的妇女刚挂完盐水，气色已经好多了。帮她穿上防水雨裤，3人扶着她回了家。下午4点多，张炳钩3人又赶往横支村，配合办事处干部，将一位半身不遂的老人扶上轮椅，送上了去镇上的皮划艇。时间悄然走到了5点多，救援工作总算告一段落了，民防队员蔡景球夫妇回老家横支村。张炳钩向村民借了自行车骑往灵溪，一路上水满得很厉害，骑骑推推，再加上忍受着饥饿连续救援，已是头晕乏力。
“当时还好遇到一个路人手上提着食物，当我向他说明情况之后，他给了我两个饼干，要不然还真的很难再继续往前走。”张炳钩回忆说。
8月10日晚上7点半 救援结束，所有民防志愿者都安全回家
张炳钩回到家没多久，就陆续接到驻点在各地的志愿者报平安电话。
“我们20名民防志愿者从早上8点开始协助龙港镇干部救援被困人员100多人，已全部结束，大家都安全回家了。”这是张炳钩接到最后一个报平安的电话，也是最急待的电话。
当天早上8点开始，民防志愿大队的12队员就带着4艘橡皮艇协助龙港镇救援被困人员。紧接着，结束了灵溪沪山办事处被困人员救援行动之后的8名民防志愿大队龙港中队队员，也于当天中午带着冲锋舟赶去龙港。在龙港，20名民防志愿者带着1冲锋舟、4艘橡皮艇连续11小时，救援被困群众100多人。
“龙港的双龙村、双汇村、朱家站村有500多人被困，我们4艘橡皮艇救援被困人员一直没有停过”黄定军在电话里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