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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土:行走玉龙口 舥艚鲥鱼 蒲门拾零等

发布时间:2009年06月11日 来源:苍南新闻网

行走玉龙口

  黄仁柯

  玉龙口这个村名,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烂熟于胸了。那年孟夏,杭州市文联党组报请杭州市委宣传部批准,要我写一部反映浙江陆军监狱先辈斗争历史的长篇报告文学。陆军监狱幸存者、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苏渊雷自然是我的写作采访对象。于是,先生的家乡浙江苍南县钱库玉龙口村就镌刻到了我的心中.
  苏先生是是最早进入陆军监狱的共产党人之一。4.12政变之后的第三天,他就被白崇禧,密令逮捕押解浙江陆军监狱了;先生也是在陆军监狱坐牢坐得最久的共产党人之一,他是中共温州独立支部的宣传委员,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九年,在陆军监狱整呆了七年;先生又是陆军监狱“牢监大学”毕业后取得学术成就最卓越的学者之一。先生入狱时还只是个师范未曾毕业的学生,经过七年的监狱洗礼,成了闻名学界的“诗书画、文史哲皆擅皆精”的通才型大学者。
  对于这样一个学者型的大学者,采访他的家乡,寻访他的革命足迹,对于一个作家来说,应该是题中应有之义。然而十八年前,我却未能进行这样的采访。原因说起来惭愧,却是因为钱。前不久我省两个城市委托一个作家为他们各写一部15万字的散文,一个城市拨款96 万,一个城市拨款100万。而陆军监狱的投入经费只有采访费2080元。一部描述1508个共产党人血泪往事的长篇,只有“风花雪月”散文的千分之二。差距如此之大的原因不得而知。也许是“人微言轻”,也许是前辈们的往事上已经“时过境迁”。总之,我没能到玉龙口,只有在梦中向往着这个村庄,想象着它的山川形胜、它的人文风情。正因如此,2009年3月,当一向热心苏渊雷研究的林勇同志告诉我:苍南县教育局准备开展一个“关注成长、聆听文学的声音” 的文学进校园活动,拟邀请我参加时,我毫不犹豫就应承了下来。
  2008年退休之后,我一直奉行我的“四点基本原则”:读自己想读的书,写自己想写的字,见自己想见的人,走自己想走的路。到底是六十六岁的人了,得抓紧着点,把自己过去想干而没干的事补起来。因之,对于朋友们类似的邀请,我基本上婉谢。这回那么痛快地答应去苍南当然是为了去圆十八年前那个梦。因此,当苍南县教育局办公室陈老师陪同我前往苏先生家乡所在的新安小学讲课时,我那颗已经不易激动的心,却止不住剧烈地跳了起来。
  那天下着不小的雨。二百多个孩子早已在大教室里静静地等候。我演讲的题目叫《点燃心中的明灯》,试图通过苏渊雷、叶天底两个诗人在狱中的对话,阐明理想、道德、情操和科学(文学)对于人生的重要意义。我从来没有给小学生讲过课。我担心孩子们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会不会不屑一顾。
  事实证明了我的担心纯属多余。在几近三个小时的演讲和互动中,孩子们一直专注地看着我,随着我的故事而忧虑而痛苦而感动而振奋。他们的眼睛告诉我,他们对于自己的先辈是何等的热爱与敬仰。演讲结束后,主持会议的副校长对我说:六年级孩子集中精力的最长限度是四十分钟。今天您一口气讲了二个多小时,孩子们始终全神贯注,在过去绝无仅有。
  副校长实际上是在委婉的提意见。我只有抱歉,我的确疏忽了孩子们的年龄。但是,我来不及解释了,因为我的心已经飞到了玉龙口。
  玉龙口村名的缘起,大概在于离村不远绵延数十里的玉龙山。玉龙山是南雁荡山脉的分支,像盘龙一样雄踞在东海之滨。当年戚继光抗击倭寇修筑的金乡卫,就在崔巍的玉龙山侧。
  玉龙口只有二三十户,十足的小村,面对苍南县的125万人口,该称得龙涎一滴。然而这二三十户的小山村,现代历史上却出了八个教授。苏先生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苏先生的故居座落在村口。一马平川,视野十分开阔。故居该有五间,占地既广,进深更幽。瓦当滴水,斑驳陆离,廊柱椽梁,雄伟挺拔,很有江南大户人家的风味。实际上,苏先生家境殷实。他的父亲虽然早逝,他的祖父、外祖父却都是前清秀才,书香门弟,衣食无忧。因此,苏先生的十七岁入党、投身革命,完全应着了那首民谣:“不为官司不为贫,红军未过我家门;只为黎民求解放,甘洒热血献青春。”
  苏先生的故居已经租给来自贵州的打工者。打工者在故居的里厢安置了一台轧花机之类的物什,外厢的堂屋、厢房,则堆满了花花绿绿的塑料制品。林勇先生告诉我,玉龙口村的编制还存在,但百分之九十的农户已经迁往龙港农民城。村口设了一个值班室,村干部轮流值班,如果有什么事,再电话通知各户选派代表回村开会。
  我悄然大悟,原来公路两侧的许多房屋之所以有点苍凉破败,是因为房屋的主人已经搬到了新居,祖居的房屋已经成了外地打工者的聚居地!世事沧桑,若先生健在,也定然始料不及。
  依依不舍地告别玉龙口后,我又去钱库高中做了三个小时的演讲,又去苏渊雷纪念馆进行了参观。所到之处。深深地感触到故乡的老百姓对于游子的眷念。钱库高中为先生塑造了一个硕大的汉白玉雕像,雕像中的先生神态自若,目光中充满睿智与慈祥,让人不能不为这位尊敬的长者坎坷而光荣的人生产生无以言说的感慨。  本文有删节
  (作者为省作家协会创作联络部主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一级作家)


舥艚鲥鱼

  张立福

  鲥鱼是一种珍贵的鱼类。我县沿海,以舥艚所产的最负盛名。
  民国《平阳县志·食货志》记载:“鲥鱼身扁,燕尾青脊有白鳞,腹下有细骨如箭,一名箭鱼。”鲥鱼古代称为魚互,身长达70厘米。它的一生大半在海中生活,每年立夏以后,性腺成熟,便上溯到江湖淡水中产卵。长江、富春江等河流都有,所以鲥鱼也是富春江的一大特点。鲥鱼在淡水中孵化后的幼鱼,生长到深秋,又顺流下海生活。因它的来去很守时序,人们在长期的观察中,发现了它的回游时间规律,就在“鱼”字旁上加上“时”字,称它为“鲥鱼”。它的这种集体生殖回游,便形成每年立夏时的“鲥鱼讯”。立夏季节的鲥鱼一般都长到九斤左右。不到这个标准渔民们别有说法。舥艚一带渔民就有“七魚康八魚见,九鲥鱼”的称呼。立夏季节的鲥鱼最大最肥,味道最鲜美。舥艚人就有“立夏吃鲥鱼”的习俗。
  鲥鱼是时令之鱼,渔民们掌握了它的生活习性。每年春夏之交,便以流刺作业用的“流网”捕捞。流网的网眼较小,张开时呈方形,顺潮流漂浮,宛如一道方眼的篱笆,张在海水之中,游动的鲥鱼触网后,进入了网眼的圈套,越挣扎套得越深,只得就捕。流网是一种近海作业,随潮进港,一条条银光闪闪的鲥鱼,特别新鲜。所以舥艚鲥鱼尤为美味,远近闻名。鲥鱼这种珍贵稀有鱼类,吃法也与一般鱼类不同。烹饪鲥鱼时,不要刮鳞,拌以佐料清炖或红炖。因为鲥鱼的鳞下有丰富的皮下脂肪,丰富的营养成份。鲥鱼肉嫩鲜美,药用价值高,能滋补虚痨。清代金乡郑兆璜《鲥鱼三首》诗中,就有“我爱银鳞味美腴”,“敲鳞片片作花钿”的诗句。
  近年来,鲥鱼产量极度下降。1992年版《苍南渔业志》记载“过去,鲥鱼全县年产不足十吨,现已少见”。目前已很难看到本地捕捞的鲥鱼。其原因是过去捕捞生殖群的数量过多,连幼鱼也受到损害。如何做好鲥鱼的繁殖保护工作,已成为渔业工作中的一项新的重要科研课题。


鲍金花——蒲门拾零之二

  陈以周 改写

  闻名四海的“小百花”剧团要来沿浦乡(现为镇)了。
  主演叫鲍金花,她的名字和她的剧团一样闻名于大江南北。原定在沿浦乡演出三天的计划,却因演技高超,人们又将她们留下来续演三天。
  演了三天后,鲍金花忙里偷闲,到沿浦街道闲逛了一圈。这一逛却让她吃了一惊!这里的街道、石桥、码头都似曾相识,尤其是那麻香糖的叫卖声仿佛一时把她带回了童年……
  这还得从解放前说起。鲍金花从小家境贫寒,母亲生她之前已夭折了几个孩子,只有一个男孩健在,可是这个男孩好吃懒做,让母亲伤透了脑筋,不幸的是不久后,她的父亲又在一场大病中去世,家里雪上加霜。
  一次,母亲带她上街买菜,路过一个卖麻香糖的摊前,她站在跟前,迟迟不肯离去,母亲知道她的心思,又不舍得买。母亲正要拉她走时,她听到身后有人对母亲说:“孩子想吃,就买一块给她吃嘛。”
  她转过头,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说完就买了一块糖要送给她,却被母亲推辞了。在中年男子再三恳求下,方才接受。
  中年男子了解到她们的家境后,深深叹了口气说:“如果我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儿就好了。”
  原来中年男子是福建屏南人,有妻无子,长年在外跑码头。
  中年男子指着不远处的码头说:“那船便是我的。”
  母亲微微一笑。
  中年男子见此,接着说:“你愿意把女儿送给我抚养么,我可以给你两百元?”
  母亲沉默了许久,最后点了点头。
  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睁大眼睛望着母亲,母亲的眼眶已经湿润了。母亲说:“妞儿,你在家里没好吃没好穿的,有时都要饿肚子,今天遇上这个有钱的叔叔,听妈的,你以后就跟这位叔叔好好过吧……”
  她见母亲的眼泪不断夺眶而出,她也跟着哭了起来。中年男子把钱交给母亲,母亲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子,就转头走了。她奋身去追,却被中年男子抱住,她拼命挣扎,撕心裂肺喊着:“妈,妈……”
  回想到这一幕,又看到眼前似曾相识的景物。鲍金花心想,难道我就是沿浦人么?
  鲍金花决定剩下的两场戏演完后,到周围的村子走走。那天,当她来到沿浦大姑村时,她又惊呆了,这里的山峦,这里的田野跟儿时的记忆极其相似。她走进村子,问起当地稍有些年纪的人:“十八年前,这里是不是有一户人家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了别人抚养?”
  人们都说不大清楚。
  鲍金花记得自己儿时的小名叫月兰什么的,她决定再去问一问。
  她不知在大姑村转了多久,最后在村子的尽头,看到两间简陋的草屋,她顿时兴奋了起来。她感觉自己已经找到了,因为那里的院子下面有一块大石头,那里曾是她和小伙伴们的乐园。她快步走上石阶,看到草屋前有一个石臼,院前一棵果树,她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了。她急着向草屋走去,只见一个头发银白的老妪正坐在门口低头穿针。
  鲍金花一个箭步上去,双膝跪下:“阿妈……”
  老妪眯着眼说:“妞儿,你说什么?”
  鲍金花噙着泪花说:“我是你女儿小兰呀!”
  老妪痉挛了一下,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遍说:“我女儿都不在十八年了,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呢?”
  鲍金花哭着说:“我是吃了那个人的麻香糖呀……”
  听到“麻香糖”,老妪双手颤抖着,要来扶鲍金花,放声大哭起来:“是,是小兰,我女儿……”
  鲍金花也扑到母亲怀中,哭成一团。
  母女相认后,两人叙说了离别后的种种事情,鲍金花了解到家里的哥哥离家出走后,至今杳无音讯。母亲无依无靠,是村里的“五保”对象,靠村里大队的补助和自己织布过活。
  之后,鲍金花给了村大队一笔钱,并嘱托每年给母亲供给充足的粮食,今后还会经常寄来钱物,又布置下照顾母亲的人,让母亲安度晚年。
  (原述者:郭进笑 原整理者:花承立)
  作者注:鲍金花为古典公案侠义小说《绿牡丹》中的人物,写于清代道光年间,后被各地方剧种改编,本文主人公可能擅演此角,而代之为名。


矾窑 林元科/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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