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父亲 如果我是一棵树 让学习真正发生等
父 亲
陈秀丽
猛的一抬头,父亲的背影闯入我眼帘,令我吃惊的是,他那曾经挺拔的背已出现弧线,步履更有些蹒跚了,顷刻间丝丝酸楚涌上心头,并化成滚烫的液体溢出眼眶……这些年,由于远嫁他乡,“常回家看看”已成奢望,对父亲的日常照顾更不必谈了,那份歉疚与牵挂时常堵满心窝,成了生命永远的负重——
父亲自幼聪明,吹拉弹唱样样拿手,读书一向品学兼优,被保送进了中学,但由于爷爷家境贫寒,尚未读完中学便辍学了,当起了代课老师。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没过几年便转正了。自我记事起,父亲便有了双重身份——人民教师和商人。小时候因为家里人丁兴旺,靠他那点微薄的工资难以维持生计,于是,“不安分”的他便利用业余时间做起了简单的小本生意,挣点小钱以补家用。在课堂与街摊之间,他成了一只灵活的梭子,日复一日,和母亲一起永不疲倦地为我们编织幸福的童年生活。十多年时间,一边教书,一边经商,从山区教到平原,从街上小贩发展到批发大户。每到寒暑假,他便如鱼得水,跑遍全国各地,或进货,或参加业务交流会,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能懂。虽然勤于生意,但教书时也从不马虎,很有亲和力和感召力,也培养了不少得意门生。记得小时候,时常有学生大哥哥来看望我们,并与父亲促膝交谈,亲同父子。
父亲的生意自然越来越红火,从街上小摊贩发展到批发大户后,童年居住的那间矮小的老祖屋不辱使命,载着我们一家老小同舟共济的同时,又肩负起“仓库”的重任,我们兄妹几个幼小的身躯就在那间拥挤的“仓库”里相拥相挤“挤”完了童年,直到后来新居落成。当然,那狭小的教室,那三尺讲台,自是容不下父亲那越来越忙碌的身影了。“逃教”已成了家常便饭,为了照顾生意,他经常请病假,并放弃全年工资,每年再付给学校一定的“好处费”,他想等我们都衣食无忧时,再轻松回到课堂,从他内心来讲,他还是深爱着这份职业,深爱着他那些可爱的学生的,课堂一直是他净化心灵的圣地。但好景不长,一些同事开始叽叽喳喳了,后来干脆一纸诉状将他告到了当地教育局。不久父亲便被除名了。我无从体会他当时的复杂心情和那份五味陈杂的滋味,我只知道他从来没想过要彻底离开讲台,只知道事后他经常提起曾经二十余载奔波于各山村教书育人的艰辛和欣慰,神情是那样的激动和自豪,但激动过后有隐约的落寞。
忍痛告别讲台后,父亲便在县城的一市场里做起了批发生意。真正下海之后,才明白“海上”的日子远没有“陆上”的好过,风浪、暗礁无处不在,生意上的竞争和培养子女的压力,使得父亲的心思重了很多。十多年前的那个小县城,一些行政机关的执法人员 “强行摊派、罚没卡要”时有发生。父亲生性善良、热心,好打不平,再说又是市场里为数不多的文化人,且精通法律、能写会道,自然而然成了市场里的“维权卫士”,为此还惹上了官司,并落下的关节痛风病。可父亲每每回忆起这些事,不曾后悔。
在我的记忆中,父亲经历过很多磨难,且每次都能泰然处之。时常教导我们要“诚实做人,快乐做事”。如今,子女均已成家立业,儿孙满堂,本该可以安度晚年了。但命运多舛的他,即便年逾花甲,依然逃脱不了命运的折磨。2008年,这个中国大喜大悲的年份,竟然也在我的家族史上烫下了一个深深的烙印——滴着血、淌着泪。这年夏天,一场更大的灾难在黎明前悄悄降临了——因电线老化,那间由父母亲自张罗建造的五层楼高的房子一烧而空(消防队迟迟不到),年轻的嫂子因跳楼不幸身亡,连同房子一起化成了灰烬,抛下两个年幼的孩子。熊熊烈火瞬间烧毁了他全部的心血,更烧痛了他那颗饱经沧桑的心。当我强忍泪水,从省城火速赶回老家时,一切是那样的难以面对:方寸病房成了一家人唯一的落脚之地,一边要抓紧处理丧事,一边要照顾受伤的父亲和侄女,近乎崩溃。母亲的坚强出乎我的意料,而病床上的父亲依然没有掉一滴泪,偶尔的一声哀叹,总让我心如刀割。但他在忍受身心巨大痛苦的同时,还不停地安慰我们:“一定要多吃饭,这样才有力气处理事情,失去的永远不会再回来,只能向前看……”一句句朴实而有力的话语给了我坚强的理由和战胜困难的力量。由于父亲人缘好,病房里每天挤满了前来看望的亲朋好友,一个个送来温暖,这更给了我有力的力量支撑,感激之情无以回报。
狂风暴雨过后,心痛还在继续,而父亲迅速藏起伤痛,又开始他的忙碌,他说“一切归零,从头再来”。我深信,父亲那已成弧状的背依然能撑起我未来的精神世界,那蹒跚的步履依然能踏出动听的人生音符。
如果我是一棵树
林益民
如果有来生,能够让我自主的选择自己的命运,我想我会选择当一棵树,一棵立足旷野、扎根沃土、有着自己思想的树,在自然的某一个角落里,看花开花落、看云聚云散、看世间百态、看王朝更替、看世事变迁,所有的因缘和所有的结果都看破而不说破,在时间的长河里荡漾,在岁月的故事里历经风霜。
如果有选择,就自己而言,我想成为一棵松树,一棵黄山松,前年,去了一趟黄山,看到满山的顽强生命、面对恶劣环境不屈的灵魂,心中感动莫名。我想,我不可能成为万里挑一、独具特色的迎客松或送客松,但即便这样,我还是想做松树丛林中的一棵平凡的黄山松,扎根毫无寸土的石头缝,扎实的抓住坚硬的岩石,根、有力的向下延伸;枝干、努力的向上拓展,坦然的面对大自然的每一次风霜雨雪,微笑的接受每一个电闪雷鸣。站在那里,就是一座丰碑,一个同自己命运抗争的积极符号。
如果有选择,就妻子而言,我想成为连理枝树其中的一棵,妻子是另外一棵,两棵树的枝干坚固的合生在一起。根、在地下相握,枝干、在空中合生,我们用我们自有的语言在对话,风是我们的信使,我们相约每一个清晨和日暮;我们执手去看每一个朝霞和流岚,一起述说着人生,一起畅想着岁月,一起坐着摇椅慢慢的变老,一起守望着沧海桑田,一起在这物欲横流的世界中,见证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故事,让连理枝树和传说中凄美的爱情故事从此分道扬镳。
如果有选择,就孩子而言,我想成为一棵果树,我的智慧、我的经验、我的勇气、我的感恩的心、我的对生活和对人生的态度,都集结在我的身上,形成一个个果实,我将毫无保留的在人生道路上将一个个果实给予你,伴你走过生命中的成长季节。当然,我身上也有一些坏掉的果实,我将尽最大的努力不要让它对你有所影响。在人生的道路上,我的树叶将为你遮挡冬天的冰雪和夏天的烈日,我的枝干将为你撑出健康成长的天空,直到有一天,你也长成我比邻的另外一棵大树,我仍在你身边为你鼓劲、加油。
如果有选择,我想成为一棵榕树,用一棵树就是一片树林的精神,给最大多数的人们遮荫挡雨。如果有选择,我还想成为一棵柳树,以一种随插随活的姿态旺盛的生活在大江南北……
常常的,我在想,也许,我正在成为一棵树;也许,我就是一棵树;也许,在许多年以后,我可能会在自己的身影里看到树的影子;也许,我在想的时候,树们在时光的深处,透着睿智的目光,在偷偷的发笑。但,如果有来生,我还是想成为一棵树。
让学习真正发生
张耀辉
出差在车上,百无聊赖,便信手翻读随带的一叠报纸。《中国青年报》的副刊有一篇题为《让学习真正发生》评论,让我有许多思考,有很多认同。摘录一些如下:学习这件事情,并不仅仅和教室﹑课堂﹑黑板﹑笔记本﹑教案﹑投影仪有关,它是大脑与心灵共同参与的活动。在我的认识中,真正的学习,不是被灌输,而是被开启;不是告知,而是被激发;是学生在老师的引导下积极主动地卷入,是老师在学生的“扰动”中灵活开放地教学——由此,课堂变得生机勃勃,充满魅力。
假如你试着从天空中俯瞰,想一想我们96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每天有多少人会走近课堂吗?在这些课堂里,有多少双眼睛因为得到了智慧的启迪而闪闪发亮?有多少面孔因为正在思考而凝神专注?有多少只手高高举起迫不及待地要表达观点?
每天每天,都有很多人走进课堂;每天每天,课堂上都发生很多事情。但是,只有学习真正发生了,你才会看到专注的神情,兴奋的面孔,发亮的眼睛!
而我们现在的孩子真的有这一些吗?他们感受到在学校的快乐吗?他们在如山的题海中还能闪烁发亮的眼睛吗?在素质教育喊的震天响的现在,他们真的提高了身体,思想,情操和理想吗?反思我们许多教师,我们在主动地自觉地不断学习吗?我们在与别人不断的攀比中还能坚持最初的选择和信念吗?我们的校园是充满市侩的铜臭还是弥漫书香的温馨?
作为一位教育工作者,对此我感到汗颜。面对存在的诸多问题,我们习惯于牢骚,抱怨。愤世嫉俗的同时常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们心比天高,但往往容易作践自己,平庸无为。
从现在做起,从自己做起,我们不能改变世界,但可以改变自己。就从现在上一节让孩子们有专注的神情,有兴奋的面孔,有发亮的眼睛好课开始!

攀缘 许文秀/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