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热线:0577-68881655 ·通讯QQ群:214665498 ·投稿邮箱:cnxwzx@126.com

当前位置: 您当前的位置 : 苍南新闻网  ->  苍南新闻  ->  时政新闻  -> 正文时政新闻

创作:登黄山有感 等待 上海匆匆 警报等

发布时间:2008年11月17日 来源:苍南新闻网

登黄山有感

  剑竹

  黄山最美的季节是天高气爽的秋季。我们来的却是多雨的初冬。雨丝、雾气、迷迷蒙蒙。远处的山峰,近处的松林,一片白茫茫。同行者都说来的不是时候,我却觉得有趣。
  想起一个俗套的比喻:这时节,黄山就像一位蒙着面纱的新娘,也像一位刚出浴的美女。
  蒙着面纱和刚出浴的美女本身就是一种美,更何况,再美的美人,一目了然之后是否也会兴趣索然?怎比得,时隐时现,若有若无,对你更有挑逗性,更有吸引力?
  美在扑朔迷离的境界中。

  导游说:“在别处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在黄山是退一步无影无踪。”果然,从光明顶下来后,石阶越来越险峻,步步下石阶,一步一喘气,一步一串汗。往下一看,万丈深壑,不禁毛骨悚然。于是想到,是谁踏上第一条山路,是谁筑起这些台阶?是黄山挑夫,是山中老道?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我们今天踩着别人筑起的石阶登山,还自诩勇敢,岂不可笑?
  这世上,有几个是走自己的路,还不都是跟跟派,重复走别人的路。
  是好汉,你去攀登别人没有攀登过的山峰,你去踩出没有石阶的山路!

  黄山美景中最奇特的是黄山松。
  它在大风中巍然不动,根子却是扎在嶙峋的危岩上。它怎么会不倒下呢?实在令人费解。
  走近一棵大松细看,松树的根部居然有一二十公尺之长,团团盘住石岩,根上又生出一个个钉子似的细根,像钉子钉住石岩。其形酷似盘龙爪,牢牢地抓住石岩。
  自然界的万事万物,都有它独特的生存本领,不然也就没有黄山松。黄山松的生存本领概括为四个字:渗透石岩?
  人生处处也是一块危岩,就看你有没有独特的渗透本领。

  人有时候是有点傻,千辛万苦翻越山岭攀登高峰去看风景,结果往往没有想象中的美好。
  我登黄山之前,即已知晓“黄山归来不看山”之评,心中便把黄山当作中国第一山。登山之后,却觉得现实与想象似有差距,黄山可谓之险峻、秀丽,但险不如华山,秀不超衡山,更不用说藏地那些雪山。
  人们对美的评价往往有各自的眼光,尺度。也许我的评价委曲了黄山,也许我对黄山期望过高。
  山与山之相比,只能取其某一方面而言,往往是各有各的长处。就如家乡的玉苍山,在外地人眼中不也是一座好山吗?世界上任何事物,不可能有至善至美的。


等待

  高崎 

  我决定用五元人民币购买10本《作家》杂志时,我只得赶紧从那个高大又结满大玻璃的楼厦走出来。这首先是时间的悲哀,其次是作家的悲哀。因为我离开北京的列车时刻还未到,要有较长的空闲。我必须找些杂事来打发这个空闲。然而既可消耗时间,又可获得乐趣,不意中寻出一大批如此廉价的《作家》来。在其他物质普遍升价的日子里,却也有幸找到一直掉价而印制与文质又相当精致的物件。这真是一个美妙的意外。
  北京太大,——整个地铁昼夜运转就是这个意味。我只能将自己局限于北京火车站附近这个范围的。因为我的责任必须是旅客的。我不能距离这个城市的出口过远。不过,这个火车站对门的街道极广,并且毗连着前面的楼厦高大,富丽,矫情。我沿着它们必然投下的方块形阴影,我不得不说自己像一具小甲虫,斑斓的,缓慢又自负的,从中穿过。在与这种巨大的客观对比下,我卑小。我作为一个暂时的有闲者,怀抱着这10本杂志,一边翻开,一边信步。我宁可花三十元将行李寄托到火车站的一家小店辅里,这样使我显得阅读时的利索,别无牵挂。我可以一个心思地占用这个空闲。北京正是冬季。北风在北方的成分,只有被刮过者才体会得更真切:它不像是刀锋,又不像是盐巴,而是像那些朴实非分的老汉,专门收拾你的体温,使你的身体逐渐地冷却了起来,想逃也逃不出去。我很想站在阳光下的台阶看书,看《作家》的崭新内容。我在冷暖之间呆呆地站着。在紧急的车流与意识流里状如峭石。这些物化的动作在这个富有教养的大城市里不足为怪。因为人太多了,各种动作的适用宽度也加大了。没有人对这种状如行为艺术的阅读注目。这使我的身心更加松弛了。我决定选择这些杂志风格里迥异的作家的稿件来阅读。在北京并没有听到空中的鸽哨。大量的小轿车来来往往经过了街道。没有它们的出现,这个大都市就显示不出素质与气派。实际上,沐浴当地的阳光瀑布下,我已不在这个气派非凡的城市中,我正深入到其他作家或自己提供的难以言传的细节中去。——细节不一定以行为来体现,可以从思维的单元来操作,——这一瞬间,是那个细节:只有三个人,一只胖猪,厚土,流产。


上海匆匆

  张耀辉 
  
  蜻蜓点水似的完成了苏州和无锡的两天行程,我们又急赶 上海。车抵申城,恰是日暮时分,天暗寂了下来。而那些亮丽起来的缤纷各异的霓虹灯把夜晚的城区照得妖艳撩人。车刚驶进世纪大道,我们便幸逢一年一度的焰火晚会。国庆前夕的国际化大都市上海就这样以铺排的隆重,热烈的喧哗和惊人的壮观征服了前来的东西南北的游客。车堵片刻我们进入陆家嘴。在簇拥着东方明珠塔,金茂大厦和上海环球金融中心这些摩天大楼的腹地,我们深刻地感叹上海日新月异的变化,感叹着上海这个现代化大城市所展现的神奇,奢华和灯红酒绿的时尚魅力。
  我决定带孩子上环球金融中心,上目前世界最高的建筑,我们花去不薄的资费,穿过地下一层的等候区,映入眼帘的是天顶上的Sky scope,这是一种直径约一米的圆形装置,它生动描绘了太阳,月亮,星星,白云,雨雪这些我们熟悉又感觉新鲜的“天空表情”,给我们呈现了一个完美而又精采纷呈的童话世界。在乘坐前往观光厅的高速电梯前,我们来到了等候室,欣赏了独一无二的Tower 的视觉作品。随着音律的变动,这个上海环球金融中心模型以每分钟600转的速度高增运转,达到光和音律的创意融和。当我们坐上通向观光厅的高速电梯直达100楼,66秒瞬间的提升,带来了超乎想象的快感,随着光影渐变和音律悸动的融和,让游客在不断的激动与惊喜中到达顶峰。
  顶峰就在100楼的观光厅内,站在492米高的大楼之顶,隔着两边厚厚的观光大玻璃,俯瞰灯火如苍海,闪亮如繁星的浩大的上海城,眺望更远处黑暗和光辉下的叫不出名字的地域,便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在脱离地面的崛起的大楼之上,突然有种在天上的感觉。每个人都产生了属于他自己的思想和心情。我不得不由衷地感到人的伟大和神奇,用心用手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原先最高的东方明珠塔矮了,超过东方明珠塔的金茂大厦也矮了。人诞生了一个又一个高度,谱写了现代世界的崭新的传奇。
  次日,我带一家逛了南京路步行街,当我们挤身人海如潮,声音鼎沸的商业街市,我完全忘记了昨晚登高时的自大,而顿时回归了自己在茫茫人海中如沙丁鱼在食品罐头中的感觉。原先我打算再去一次的城隍庙,博物馆和书城由于时间关系都没能去成,不由得有点遗憾。 记起圣·奥古斯丁的一句话,大千世界是一本书,没有旅行的人仅读了其中的一页。 在我看来,我们能读到的其实也就是一页书中几个黑白文字而已。所以,宜留一些篇章,用余生细读,便使人生有许多事情可为。
  上海匆匆,返乡急急。现在我依在县城边缘一间小小的陋室,遥望一路自然山水,一路生动人文,一路时髦现代,便也觉得人生还是蛮有意思的。但愿我和我的孩子能如雷伊所言,远游者见识广。知道上海,更牢记家乡。


警报

  颜育俊

  尽管才过了中秋,北方的清晨已经有了几分寒意。马路两旁的树木,开始稀稀落落地把黄叶飘零在人行道上。华伟明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把车子开得极为稳当,副驾驶座上坐着他美丽的准新娘夏丽娜。
  马路边的高楼上悬挂下来的大红条幅,不时扑入华伟明的眼帘。他微微转过头,对身边的夏丽娜说,今天开业的真不少,看来你选的日子不错,的确是个吉祥日子。
  夏丽娜甜甜地回,18号当然是个吉祥日子,1818——要发要发,谁不想发啊?夏丽娜是个广东姑娘,选日子相当有讲究。况且拍婚纱照,一辈子只这么一次,自然得选个好日子。
  婚纱影楼是夏丽娜选择的,拍摄的套系也是夏丽娜定的。1880元,豪华的套系,吉利的数字。化完妆,拍摄就开始了。先是一套礼服,华伟明一身白,夏丽娜也是一身白,很圣洁。摄影师让他们站着,他们就站着;摄影师让他们坐着,他们就坐着;摄影师让他们笑,他们就咧嘴;摄影师让他们接吻,他们就噘嘴。在影楼,摄影师就是导演,而他们只是演员,是男主角和女主角。
  一组镜头拍完,摄影师说,换和服。华伟明问,和服是什么衣服?夏丽娜嗔怪华伟明,和服就是日本人穿的衣服,这都不懂。华伟明说,我又没娶日本女人做老婆,凭什么要穿日本人的衣服拍照?摄影师插话了,说,这个套系要换三套衣服——礼服、和服和唐装,大家都是这样的。华伟明态度很坚决,唐装行,和服不穿。摄影师无奈地摇摇头,找了张椅子坐下。夏丽娜拉住华伟明,说,我先穿给你看,和服可漂亮了。华伟明冷冷地说,你想穿就穿,我打死也不穿。
  呜——,警报响了。
  华伟明问,什么声音?夏丽娜说,防空警报,今天是9月18日。你不是知道的吗?华伟明一听急了,什么?今天是九一八国耻日?你选的好日子啊!怪我最近装修房子头都忙晕了,这样的日子还随你到这里拍照。华伟明一脚把挂和服的衣架踢翻,继续愤愤地说,还让我穿什么日本人的衣服,真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看着华伟明怒不可遏的样子,刚换上和服的夏丽娜不知所措。华伟明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夏丽娜,说,马上把这身狗皮给我脱下来,跟我走。夏丽娜吓懵了,站在摄影棚里就要扯身上的拉链。华伟明一把把夏丽娜推进更衣室,说,还嫌脸丢得不够吗?竟然要当着外人的面换衣服。
  华伟明拉着夏丽娜跑向自己的小车时,夏丽娜还惊魂未定。华伟明刚把车子发动起来,又嘎的一声开了车门,嘭嘭嘭跑上影楼。回到车上时,手里多了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的就是为他们拍照而准备的和服。
  华伟明在街上买了白酒、馒头和水果等祭品,便调转车头直奔郊外。小车在郊外的小路边停下,华伟明牵着夏丽娜的手,拎上祭品来到了一个土馒头前。
  初秋的郊外一片荒凉,土馒头上杂草丛生。华伟明一边清除杂草一边对夏丽娜说,这是我太爷爷的坟墓,今天是他老人家去世77周年的忌日。太爷爷是日本鬼子炮轰北大营时在沈阳牺牲的,至今尸骨流落他乡,坟墓里埋的只是他生前穿过的旧衣物。
  仔细摆好祭品后,华明伟和夏丽娜双双跪地,毕恭毕敬地给老人的衣冠冢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华伟明扶着夏丽娜起来,轻轻拍去她身上的泥土,说,我们去车里换上和服吧。
  几分钟后,灿烂的阳光下出现了一道动人的风景:
  一对穿着艳丽和服的年轻人,在一座长满杂草的坟墓前鞠躬、磕头……

两只蝴蝶 许文概/摄


点击进入专题

Copyright2005 - 2012 Tencent.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