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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成都半日 墨痕 家 又进方宅等

发布时间:2008年08月24日 来源:苍南新闻网

成都半日

  剑竹

  导游说,我们这次浙江省县市报西藏考察团将在成都逗留半日。一次大地震,使成都成为全世界注目的城市之一。
  我是第一次来成都,以前对成都的印象是:川菜、茶馆、美女等。成都是一个休闲城市,成都人都比较懒,不太上进,比较散淡。成都闲适、从容的气质在地震后转换为了内生的力量,使它开始成长为一个更现代的城市。
  从成都双流机场到我们下榻的宾馆路上约有1个小时的车程,车上各县市报见多识广的老总们对成都这座城市的绿化赞不绝口。7月2日,距汶川5·12地震正好50天。一路上,已见不到一丝震后的痕迹,这座城市依然清丽、飘逸、休闲。成都漂亮的女导游告诉我们:每个成都人都不相信成都会地震,当时那一阵疯狂的摇晃,把整个成都都摇瓜了。(“瓜”就是傻)地震过后,大部分跑到楼下的成都人仍觉得难以置信:“真的是地震?”
  导游对我们说,成都市区和北川距离震中映秀分别为73公里和90公里,前者无一房屋倒塌,后者却被夷为平地,正是因为成都处于稳定的扬子地块,而北川处于龙门山地震带上,就像中国和俄罗斯挨着,但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国家一样。
  在一家川菜馆,我们问了服务员,地震时你们店损失如何,她笑着指了指墙上的一道小裂缝。我们哑然失笑,这就是损失。在成都半日,我们对“天府之国”的子民有了更多的感受。
  关键时刻,成都人就会雄起。都江堰市受灾严重的消息通过电台发布后,出租车和私家车由此开始络绎不绝地开往都江堰救人。一个司机的水箱坏了,去不成,在路边哭,眼睁睁看着一辆辆车打着应急灯疾驰而去。到了都江堰,只要车一停,立刻就有人拉开车门,塞进一个伤者。再去,又一个。成都市委书记李春城在公路上目睹了几千辆出租车自发救援的景象,深受触动。《成都商报》报道说,市委书记“泪流满面”。
  成都人的乐观体现在“地震段子”上面。一个段子说,俄罗斯地震救援队救了一个老人家,他爬出来惊叹说:“狗日的地震好凶哦,老子被挖出来看到外国人还以为把老子震到国外了!”其实震出国的没有,倒是有震回国的。在双流机场,有一个去韩国的团已经过了安检,算是出国了,突然地震,安检的、票务的四散奔逃,他们也都回来了。“回国怎么办呢,再办一次出国。”
  此前,我从《中国国家地理》杂志上得知,由该杂志主办的“中国十大新天府”评选揭晓。通过激烈的竞争,成都平原不负众望,排名榜首,把“天府”的桂冠守住了。成都平原的“天府”地位如此难以撼动,这肯定是有原因的。成都这座城市乃至整个成都平原,在几千年的历史中,安闲、快乐的日子并不多,除了前后蜀政权偏安成都的58年、1716年以后的清季和如今的这几十年光景,成都平原几乎都在兵灾之中煎熬。但令人着迷的是,在接踵不断的动荡中,成都人发展出了一整套用“身心之慢”去消解“历史之快”的微观技能。软而慢的川西口音弱化了西南官话的强硬感,遍布街巷的茶馆让历史的蛮横在盖碗里化成了慢悠悠的“碧潭飘雪”,晚明以后进入味觉系统的辣椒和上古以来一直慰藉川西肠胃的花椒一起,把时代嬗变的刺激转化为味蕾上的享乐感。
  成都诗人柏桦曾经写过一首叫做《在清朝》的经典名诗,诗中用“牛羊无事,百姓下棋”来咏怀成都版的理想社会。这8个字,可以看作是成都人性格谱系的最高概括。在剧烈的变化节奏压得很多地方的人不是抑郁就是焦虑的当下,以慢制快,以闲抗乱的成都性格值得广为借鉴。


墨 痕

  白沙

  大墨痕,我爸的名字。小墨痕,我的名字。
  如果你说这名字是胸中富有诗书的人给取的,那就错了。它是我的文盲爷爷取的。
  他呀,摔倒了不识一个爬字!我奶奶常常对人这样指责我爷爷,当然,这话都有个后缀:睁眼瞎一个,还特看重墨痕哩!
  墨痕是我们这一带人对“文字”的统称。只要是印着或者写着文字的纸张,爷爷就对它充满敬意,绝不拿去点火用,更不拿去擦屁股。
  我爸爸可不一样。
  听奶奶说,我爸爸的不一样是从上初中开始的。之前,他也和爷爷一样敬重墨痕。自从上了初中,爸爸就经常拿一些旧书页作手纸。他告诉奶奶,同学们在学校里都这样,没什么奇怪。
  那时候,乡村人还没有奢侈到能够用手纸的地步,山上的小树枝小竹条,劈开成两半,就有手纸的功效,祖祖辈辈都这样用过来。     
  为了不让爷爷知道他的改变,爸爸上茅坑都要到别人家去。凑巧让爷爷碰上了,爷爷就骂一句:吃里扒外的东西,把肥料往别人家送!可不是嘛,庄稼人的粪肥也是宝贝哩。
  撞上一两回,爷爷没往心里去,爸爸虚惊一场,继续“吃里扒外”。
  “纸包不住火”的时候是爸爸考上大学那年暑假。也许是年轻的爸爸自以为成熟了,也许是他不忍心再继续欺瞒爷爷了。
  爷爷责问他那吃饱墨痕的儿子:别以为你喝了几年墨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敬重墨痕了!爸爸这样顶撞道:我的同学人人都这样,早在几年前我就这样用上了!
  爷爷想想自己被蒙蔽多年,又想到自己敬重的墨痕,到儿子那里竟然沦落到这步田地,恼怒地刮去一个巴掌,同时把所有对墨痕的敬重也砸了去。
  爸爸头一歪,想避开。结果,那个愤怒着咆哮而来的巴掌就落在了耳根上。从此,爸爸成为聋子,走了多家医院没能医治好。
  从此,父子俩对墨痕的态度扭成个死结。
  直到我的出生,爷爷第一次来到城里。看他的孙子。
  奶奶说,其实,爷爷更想看的是他自己的儿子。他想看看自己当年一巴掌之下,就多长了两只耳朵,要用手势与人交流的儿子。
  到了城里,爷爷还是没有住到我家里,而是住到大姑家里。爷爷来看我,都在爸爸上班的时间里。看着我的时候,爷爷都墨痕长墨痕短地叫唤个不停,一边打着大伙都看不懂的手势。
  有一次,爸爸感冒了请假在家休息。爷爷来了,在大门口就墨痕墨痕地叫开来,如往常一样,他一边不停地挥舞着双手,打着大伙看不懂的手势。
  突然,爷爷的手僵住了。他看见了他的儿子,他那将近十年没喊过爸爸的儿子。
  见到爷爷挥舞的双手,爸爸突然泪流满面地叫了声爸爸。也打了一套和爷爷一样的手势。
  奶奶一直不明白爷爷那套手势的意思,直到后来,爸爸回乡下的老家告诉她,那是“墨痕啊,请原谅我!”


  李祖华

  无论你的家是名园别墅,还是简陋的茅屋,但只要家里有盏灯,有个你依恋的人,这个家便无法割舍。
  我的家,在石砰,也在龙港,又在灵溪。石砰,一个美丽的海滨小乡村,是她哺育我成长,是她教我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她是我最古老的家,那里的一切犹如磐石镌刻着经文,任风吹雨打却无法抹灭。后来到了龙港,她成了我的新婚之家。对一个传统的中国人而言,在一个地方有个可以安身的家,一个属于自己天地的家是份无法舍弃的情结。为此我感恩,感激家人的慷慨相助,感谢他们给了我一个可以挡风避雨的地方。在这里,我找到了生命的另一半——我可亲的老婆;在这里,我得到了自己生命的延续——我可爱的女儿。依稀还记得2002年购买龙港房子时的情景,那时何等的兴奋啊。我对着天空呼喊:这儿就是我的家了!可是有一天当你为了更为广阔的舞台,不得不离开家,不得不远行时,那又是莫名的伤感!2006年的秋天,我离开了工作七年之久的地方,也就意味着我得与龙港的家说声:再见了。在决定出售房子的那一刻,一丝的犹豫闪过,最后还是在卖房契上签了名,按了印。交接房子时,我告诉新主人,我要单独呆会儿。新主人诧异地离开了,带着怪怪地眼神。我一一打开屋内所有的照明,想要再深情地望一眼。恍然间,往日屋内的欢笑声似乎还在耳边萦绕,美味佳肴的芬香似乎还在空气中散发,可是即将得离开了,告别我精心营造的家。临别时,想起徐志摩的《别了,康桥》:轻轻地我走了,正如你轻轻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是的,谁又能带走什么呢?曾经美好的,忧伤的,痛苦的,所有的一切,就让它静静地躺着,留下吧。
  灵溪,其实好多年前就是我的“本家”。有人问:家是哪里?我只是笑笑,连自己都说不上来。因为出生于石砰,居住于龙港,户籍在灵溪。时光境迁,星转斗移。现在携妻带女地在灵溪安了新家。新家很小,尚不足70平方,但别有温馨、热闹,毫无拥挤,狭小的感觉。我爱新家,是因为上班时也能看得到楼下妻子和女儿的身影;我爱新家,是因为她随时可以让我吃得香,睡得暖,不必在午休时独自一人蜷缩在办公室;我爱新家,是因为她给了我全新的生活领域。
  人生就像一段旅程,而家就是一个温暖的港湾,一个人性化的加油站。在这静静的夜晚,我为普天之下每一个平凡的家祝福。


又进方宅

  叶俊青     
          
  重回金乡工作,再住方宅老屋。
  又进方宅,是在六月初从县机关调任金乡报到上班的那天,太阳当空高照,走进设在方宅的镇政府大门,心里却凉丝丝的慌乱,近“宅”情怯,仿佛如梦如幻也如戏,歌词“戏中两茫茫,梦中在心上,任君独赏伊红妆”不经意间涌上心头。
  我从小学开始就在金乡学习、生活,当时父亲就是这个镇政府(以前也曾称区政府)的工作人员,我跟随父亲住在方宅的镇政府大院的这几幢老屋里,前后十余年。高中毕业去读大学的那年秋天,离开了方宅,随后一直工作在外。可以说,方宅曾是我人生的出发地,但想不到离开20多年在外兜了个圈,人到40的时候,重新又回到了起点。忽感岁月蹉跎,时光虚度,人生的重复、轮回和无常。
  “金乡方宅,民国初年建筑,占地1500平方米,坐北朝南,钢筋水泥砖木混合结构,为比较典型的“巴洛克”洋楼。面阔五间,二层四周有“走马楼”,中堂水泥地面嵌镶艺术铜条。方家当时为金乡之豪门巨富。现保存基本完整。”(引录方宅老屋前县文保碑刻内容 )方宅之于我,是童年时嚼过的青橄榄,有太多美好的回味。年少时所认识的方宅,就是大财主方宝财的地主房子,偏隅金乡城东,挺大的宅院,四周有高墙而围,前后有二进退,前面的一排单层矮房大约是仆人住屋,主楼(即今所存,称方宅)坐北朝南,上下两层四周皆有回形走廊。站在主楼二层东边走廊向东眺望,一直可以看到城东的郊区,视野开阔得很。不像现在,方宅被周边的现代派房子重重围住,密不透风,水井被填了,树木被砍了,拱门被废除了,前面的排屋被拆建了,后花园更是老早就不保了……
  记忆中方宅的后花园曾是我和童年玩伴们的大乐园。园里栽有许多梧桐、杨柳以及小时候叫不上名字的大大小小花草树木,显得阴森但凉爽。记得当年和我一样跟随父亲住在这里的儿时玩伴约有七、八人,男生女生都有。已上中学的大哥大姐们自以为是小大人,是正眼不看也不理我们这些小字辈的,这就应了一句古话:“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无形中确定了我在小字辈里的“孩子王”地位。特别是一到夏天,父辈们都午休了,我们是怎么也睡不着的,各自不约而同地溜出了家门,来到后花园的树丛里或组织“打战”(以前流行于金乡城内的一种儿童游戏),或比赛爬上树,或在树底下挖坑玩蚂蚁,或趴在后花园的门缝里边看边数街上的行人,到真正筋疲力尽了,就上方宅主楼二层的“走马楼”,横七竖八地平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静听正午时刻树林里“知了”此起彼伏、比赛似的叫声,迷迷糊糊中还听到东边胡同里小商贩外卖馄饨的“敲梆”和吆喝声,流着口水才慢慢地睡了过去……
  如今儿时的玩伴们早已各奔前程,都不常回金乡了。唯有方宅沉默依旧,“任我独赏伊红妆”。有时候站在后来新起的办公楼的走廊里,迎面注视方宅老屋,方宅老屋也仿佛默默地对视着我,如同老友相见,满是关爱和问候。我自以为是了解和可以见证方宅曾经的沧桑岁月的,此时此刻也许唯有方宅能懂得回归金乡工作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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