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土：金乡夏益锦盔头在京展出 县令与教育 钱库先民多闽人等

　　陈克勇  
 
　　在两年前，金乡制作京剧盔头世家的第七代传人夏法允生曾对笔者说起，北京的一家文化部门，委托他制作一整套（48顶）京剧盔头样品，准备参加奥运会前的一次北京举办的全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展览会。为此，他精心制作，夜以继日，辛勤忙录了两年。一个月前，他携带完成的48顶盔头去北京参展。
　　他的这一套京剧盔头，囊括了所有的京剧盔头品种。由于考虑到制作的时间、材料、展出时的场地限制，这一套盔头按实样的四分之一大小制作。一月前夏法允先生从北京回来后，向笔者介绍了参展的情况。他说，全国各地来参展的样品非常丰富，有的只好遗憾地暂时不能展出。他这一套盔头展出时，引起了全国媒体的热切关注，采访者云集。其中光明日报记者前来采访数次，尽详了解。据说文章发表，要文化部审批。今电话告知，已电脑排版，将于本月20日左右刊载。原拟标题有三：一、宫廷秘传——京剧国粹夏益锦盔头；二、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京剧国粹夏益锦盔头；三、中国京剧艺术不能缺少夏益锦盔头。最终确定的可能是第三个标题。
　　现在夏法允自费制作一整套标准的京剧盔头，而且是祖传的，祖师爷出自清代的宫廷，且有一套较完整的说法，就不能不引起国家有关部门的重视。何况，他们家的夏益锦盔头原是名闻遐迩的，中国京剧博物馆藏有夏法允祖父夏步东制作的"夏益锦"盔头。有资料可查。
　　读者心里也许有一点疑问：为何金乡这么一个小镇有如此出色的制作盔头手工艺？其实，笔者心里也有一点疑问：是否有什么祖传的秘方？这疑问却在这次历史文化遗产的普查中得到了诠释。
　　笔者在普查时，看到年过花甲的第七代传人夏法允艺人每在盔头制作完成以后，都要在盔头里面用铁印烙出个"夏益锦"的商标名。由于是火烫出来，将不会磨灭。此商标非同小可，用现代语来说，是个无形资产。戏剧界内行人一看就知，有此商标的盔头就是上品。名剧团、名演员曾慕名而来定制订购，如马连良、周信芳、盖叫天均戴过"夏益锦"盔头。那么这"夏益锦"的商标名又是如何来的呢，夏法允告诉笔者：这里有一段动人心扉的传奇故事，以前是绝不敢公开的。
　　原来在明末时，宫廷里有一位制作盔头的工匠，名叫金益锦，洛阳人，专门制作宫廷里演出的戏剧盔头。明灭亡后，金益锦便留在清廷中，继此手艺。稍有历史知识的人都知道，清代，特别在清初时，对反清复明的势力是非常敏感、惧怕的。金益锦匠人当时在宫中制作盔头，突然被疑有反清复明之罪，于是赶紧出逃，来到天高皇帝较远的江南，曾在温州福州一带生活，隐居金乡夏家六年。
　　当时江南有许多庙宇，庙宇的菩萨也戴盔头。于是他制作的盔头就有了销路，也就有了生活的来源。而且由于他工艺正宗，技术精湛，制作一丝不拘，生意还愈来愈红火，因制作人手不够，也就单传此艺给夏家。夏家始祖辈当时也极愿意学艺。
　　任何事、任何信息总是不胫而走。后来清宫得到信息，说江南有工艺精湛之盔头，便怀疑金益锦南逃，于是大兵搜索。金益锦便逃离金乡，夏家的第一代传人因怕牵连窝藏罪亦出逃。后金益锦在逃亡流落中被抓、被害。但他念夏家寄居之恩情，始终不招供曾寄宿夏家之事。夏家由于是名匠真传，加多年制作，经验丰富，技术精益求精，所以制作之盔头，极受欢迎，也就成了祖传的手工艺。为了感谢金益锦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牵连他人的光明磊落品格，为了纪念他，就将盔头商标名定为夏益锦。据夏先生的介绍，正宗的京剧盔头，共48种，都是有图纸有根据的。光明报记者对法允说，你这手艺，包话图纸，工艺流程，已是难得的国宝，千万别小看它。
　　由于种种原因（如传统戏曲受到方方面面的冲击），盔头行业（特别在南方）正陷入困境，如不加保护，抢救，将失传。夏法允先生已制作一整套正宗京剧盔头留传后世，他也愿培养新人， 为繁荣戏曲，为国粹京剧艺术多作贡献。但愿能得到各方面的大力支持。

县令与教育

　　非旧

　　苍南书院始于宋代，延至清末，有松山（今桥墩）的鹅峰书院，缪程里（今云岩）的朝阳书院，灵溪的吾南书院，泥山（今宜山）的星岩书院和金乡的狮山书院等。社学始建于明朝，弘治二年，较著名的有白沙、芦浦、仙居、儒桥（今平等）、仪山（今宜山）社学。清顺治九年（1652）每乡置社学1所，著名的有观海社学（在方良）、观澜社学（在柘园）和亲仁社学（在宜山）。这些书院与社学，多系当地乡贤倡议捐资创办，也多与县令（知县）有着直接联系。
　　王约（？-1511）字资博，江西临川人。平阳知县，明弘治二年（1489）到任，将全县60余所淫祠改为社学，延师教读。
　　万民华，江西南城人，平阳县令，明万历十五年到任。十六年（1588）发隐占之产，改淫尼之祠为社学，计33所，有学童985人。
　　何子祥（1707-1771），字象宜，号蓉林，福建平和人。清乾隆三十年（1265）调任平阳知县。上任伊始，便兴办书院、义学和社学。观海社学原名观海阁，他易其名为“观海社学”，拨田十亩创建观澜社学。
　　清乾隆三十年，李长春，张致礼在归仁乡三十六都水头倡建南和书院，何子祥取“吾道南欤”之意，易额为“吾南”，并作《吾南书院记》。记曰：
　　兰松阳李长春、张致礼“爰定石佛亭后废寺基，而请予断其可否。予援萧公共相之，则见夫叠山献 重岩，周遭环列，长湖曲沼，左右汪洋……量以弓口，长可三十弓，横可十五弓，积算得七百二十二步，并山长卧房，前三楹翼以厢房各九，后五楹中仍供佛像。春而起工，孟夏告竣……”
　　由此，足见他在为教育“办实事”。
　　汤肇熙，字绍卿，江西万载人。清光绪八年（1882）任平阳知县。在各乡设书院，社学，亲自批阅学员课艺，以自己薪奉发奖。乾隆五十七年吾南书院毁于飓风，院产拨入龙湖书院（在平阳）。光绪八年（1882）许元达倡捐百金，与林席珍等将吾南书院移建于灵溪街后。“其左有池，右毗济婴公所，其地六亩有奇，建筑凡两进，左右廊屋共18间”。知县汤肇熙为其撰楹联曰：
　　喜吾道南矣，求师得师，庶几教化昌明，习俗无歧遵大路；
　　障百川东之，学海至海，从此文澜壮阔，源头自有出灵溪。

钱库先民多闽人

　　章岳堂

　　唐宋以前，钱库有无土著居民，现在还不清楚。据各地族谱和有关史料的记载，出现在钱库的最早移民有二家：一家是柘园的始迁祖陈王宣，字正器（784-857），他原籍平江。唐文宗年间（827-840），登进士，官永嘉教授。同年，携眷上任，客居于横阳县（今平阳县）凤凰山下。致仕后，勘舆江南山水之胜，遂定居于今之居地柘园开基创业。第二家是夏口的始迁祖吴万，字太乙，号黎民。他原籍闽之长溪赤岸。唐僖宗中和二年（882），因黄巢率部长驱入闽。为避乱举家迁徙浙瓯横阳县东门外居。越五载，舍其居地给仙坛寺，又迁岭门居八年。到唐昭宗乾宁二年（895），才迁江南金舟乡咸通里（今钱库夏口）定居。
　　此后，历史进入五代十国的大分裂时期。就在这一时期，为避难自长溪赤岸徙迁横阳县江南钱库的有：项桥的始迁祖项昭，字克诚，于后晋天福六年（941），徙迁金舟乡（今钱库）咸通里。初名其居地为瀛桥，后改称项家桥。第二年，李家堡始迁祖李雅正，字守道，也来迁金舟乡西山箭岙（今桐桥）。居200余年，人口增多，又转徙邻近东河两岸，并名其地为李三岸，后改称李家堡。同时将箭岙旧宅赠于灵鹫寺，成为该寺的檀越。再过六年，即天福十二年（947），金处的始迁祖金开臣，也随之徙迁金舟乡（今钱库）之麻秋垟（据查此地在龙江里，原北桥头附近）。传十余世，又向南移至现金处地继续发展，并名其居地为金处。此外，还有金家垟的始迁祖金大德也在这时徙迁现钱库金乡垟地定居。
　　当时还有一些长溪赤岸的居民，为避难先徙迁泰顺等地，然后再迁到钱库。其时，闽地还发生过王敬、王佐、王基、王秀四学士之祸。与其同宗的王盛烈、王绍烈怕牵连，先后于宋皇祐间（1049-1053）和元祐间（1086-1093），自长溪赤岸徙迁今钱库之垟头和张家庄。盛烈为垟头王氏的始迁祖，绍烈为张家庄的王氏始迁祖。
　　到北宋末年，闽福等地王氏兄弟争国作乱虽已过去，但当地居民移居平邑江南钱库等地仍在继续。宋徽宗年间（1101-1125），原籍闽泉的陈昶，举家徙迁平邑江南的十一都儒田里。到十三世祖陈士越，移居君竹园，构建“仙月楼”，故又名其地为仙居。相隔百年之后，原籍也是长溪赤岸的陈勋，因已有同宗异派迁居平邑钱库，也于宋淳祐十年（1250），迁徙平邑江南现陈家堡居地，开基创业。
　　东门垟始迁祖杨萼，字恺山，号怡楼，祖籍长溪赤岸，因闽蛮之乱，避居北港凤巢。宋乾道二年（1166），特大台风袭南横阳江南，芦浦南监灾情严重。当局为恢复生产，帮助灾民重建家园，下达“移民、疏流、垦荒”的命令。杨萼积极响应，举家徙迁墨城，依山而居。自己率众渡江到南监参加“修堤、筑陡、建城”等三大工程，艰苦奋斗，历三年而功成。以后就搬迁东门之外安家，故命东门垟（杨）。
　　继以上之后，宋时自闽入迁钱库各地的，还有陈库（今小河川底）的始迁祖陈仲远、鉴桥的始迁祖林菁、倪处的始迁祖倪澹庵、章均垟的始迁祖章昌华……。所有这些始迁之祖及其子孙后代都是开创钱库的有功之臣。他们在开发、建设钱库的过程中，也发展壮大了自己，从一家数口，发展为世家大族，至今有大姓人家（包括分支），人口已高达上万人。